江晚月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却没有躲，只是把文件夹合上，放在桌面上：“叶总如果对方案有意见，可以直接说。我今天来，是为了把项目推进下去。”

她停住，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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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还有一个她自己都不愿深想的原因。

可是，崔凌俊的恩情，她是怎么都要偿还的，不然永远与他牵扯不清。

“但有条件。”她说，“项目期间，我配合你。项目结束，到此为止。”

最后，他微微点了下头。

在这期间，她要查清一切，然后再也不要与过去有任何瓜葛。

陈默盯着她看了很久，像在确认她是不是认真的。

还有，查清父亲的死。

项目结束后，她会离开江州。然后找一个小城市，重新开始。

她指尖慢慢收紧，又松开。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这么离谱的要求为什么要顺从？

“晚月。”

江晚月看向陈默，他漆黑的瞳孔一动不动，静静注视着她。

江晚月摇头，自己按了电梯。

只有在陈默身边，她才能摸清最深层的线索。

陈默靠进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崔凌俊真得打算娶你？”

陈默终于开口，声音不高：“看来江小姐对那晚的事并不在意。”

江晚月站起身，把文件夹拿起来：“那我先去对接规划局。下周之前，把听证会预沟通的材料准备好。”

她语速平稳，条理清楚，完全进入工作状态。

电梯下行的过程中，她靠在轿厢壁上，闭了闭眼。

陈默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江晚月抬眼看他。

江晚月抬起头，声音有些干：“可以。”

陈默眼神一沉。

可是，她竟然听到自己心里的答案，在说答应他。

秘书还在外面等着，看见她出来，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门，又很快收回目光，低声问要不要送她下楼。

陈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而沉：“别想着事后一走了之。这个项目，不会结束得那么快。”

“有关。”陈默忽然坐直，目光压下来，“我反对。”

她走到门口时，陈默忽然叫住她。

江晚月没有回答。

陈默的声音冷了几分：“我有一百种方法延缓城东项目。崔氏现在的处境，你比谁都清楚。”

江晚月目光冷淡，底下的手却紧紧攥了起来，“叶总这是以权谋私？”

“成交。”

他双臂压着案头，上半身微微前倾，目光紧紧盯着江晚月，两人距离霎时缩短。

边业态和交通影响的数据先做扎实。土地出让金分期，如果叶氏能接受首期四成、剩余两年结清，对崔氏资金压力会小一些。对赌条款我这边会同步催运营团队出考核指标，建议以开业后十二个月的客流均值和坪效为核心，避免用绝对数字卡死。”

办公室里很静，只有中央空调细微的出风声。

江晚月的手指在文件夹边缘停了一瞬，很快恢复：“我来叶氏，是谈城东项目。其他的，没有必要再提。”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很深，像要把她整个人从里到外看一遍。

陈默道：“算是。”

陈默到底要做什么？是在报复自己吗？

“这和项目无关。”

空气安静了几秒。

这也是她回国的主要目的。

江晚月的呼吸滞了一下。

他缓缓开口:“不如，你做我的人。那样的话，项目我立刻批，资金额度我可以再加叁成，对赌条款放宽到对崔氏最有利的版本。政府关系、审批通道，叶氏全部给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