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漾没去看谢执的眼神。

祁漾：“他又罚你了是不是？”

“除了这个&039;温顺驯良&039;，还有没有别的？”

谢执的声音很近：“有。”

再一次看向那满墙牌位时，祁漾忽地变得安定。

落款日期却在今天。

谢建这算什么？打一巴掌揉三揉？

“你的梦魇，连着

祁漾胸腔深深一起伏。

“我梦到你一把火烧了这里。”

祁漾没有顾得上997。

谢执手边就是一盏香烛，烛身已经融了大半。

他的目光贴着祁漾侧脸游走。

蜡油滚烫，谢执却似乎感觉不到。

“窗外风雨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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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哑着声：“第二个梦呢。”

谢执竟没追问这个梦境的始末。

对，他怎么忘了。

当时只顾着看纸上的字，祁漾没注意，直到现在刻意去找，才发现原来这张“温顺驯良”下面，还有一张卡。

“第二个梦。”供桌上的宣纸被重新铺平的瞬间，祁漾声音更轻。

边缘堆积的蜡油刚好顺着烛身滑落，打在谢执指背上。

“如果我说有呢。”谢执声音很低，像在询问，又像是在试探什么。

“嗯。”

祁漾心头火气更盛。

祁漾拿着那张宣纸走到谢执面前。

祁漾缓缓松开手，把那褶皱成团的宣纸重新铺在供桌上，一点一点抚平。

“梦里也是深夜。”

祁漾知道谢执的梦魇绝对不只这间祠堂。

997吓得电流直蹿。

“谢建今晚喊你回来，就是为了给你这个？”

“我做过两个梦。”祁漾轻声说。

谢建根本不会无缘无故让谢执来祠堂。

祁漾伸手想去拿，被谢执牵着手腕压下来，像是不想让他碰什么脏东西。

他站在供桌前，拿着那张“温顺驯良”，再一次抬头。

它看着后台那盏忽闪忽闪的系统警告红灯，看着在违规边缘反复横跳的祁漾。

但那不是镇静。

“醒来一身的冷汗，”祁漾说到这里，缓缓转过身，看着谢执，“就像那天你在地下车库被魇住一样。”

谢执看着祁漾白皙修长的手指一次又一次划过“温顺驯良”几个字。

和谢执房里那幅字画几乎一样。

“你一个人跪在那个蒲团上。”

谢执终于看向祁漾。

谢执：“桌上。”

谢建还敢写第二张？ ！

“宿主！”997喊。

权限卡？

“恒泰的权限卡。”

“谢执。”

“后来我醒了。”

祁漾冷着脸：“什么，在哪。”

“那烧掉吧。”祁漾轻描淡写砸下一句。

“第一个梦，梦到了这个地方，梦到你跪在那里。”

但没关系。

是一种知道它即将变成灰烬的平和。

“这什么卡。”他问。

谢执淡然到好像根本不知道拿着这张权限卡，可以出入恒泰什么级别的会议。

谢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祁漾身边。

祁漾当即转过身，重新折回那张供桌。

谢执指背用力绷紧，力道重到手背肌腱都跟着浮起。

就像任务要一个一个做，梦魇也可以一点一点清。

祁漾攥紧手指，宣纸骤然褶皱成团。

谢执手背上那滴融蜡在祁漾说话的间隙里，已经彻底凝固。

祁漾这次没有躲开谢执的视线：“谢执，你的梦魇里有过这间祠堂吗。”

祁漾认出了上面谢家恒泰集团的标志。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