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母无奈，“以后你结婚了怎么办？”

也是那个时候，岑母第一次明确反对她和商聿来往。

第二天下班后，她没有直接回家。

最近这段时间，她发现自己的情绪越来越容易被他影响。

“过两天我去拿车。如果在的话，跟雨伞一起还我。”

银灰色的机身，岑年拿在手里看了一眼。

她笑颜晏晏，没答。

纸巾很快被浸湿。

病房在住院部七楼。

“所以不用总守着我。该谈恋爱就谈恋爱，该交男朋友就交男朋友。”

她身子痉挛，伸手去拦，皱着眉说：“不用你，我自己擦。”

岑母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脸都瘦了。”

岑母看了她两眼，“最近是不是很忙？”

“哪有，胖了好不好！”

“那就好，你跟他没有缘分。”

一个眼神。一句话。甚至一个电话。

他没有让她得逞，倒是适可而止了。抽了几张纸，替她擦拭腿间残留的湿痕。

鞋柜上没有。茶几抽屉里也没有。

价格不便宜。

岑母突然轻声问，“年年。你是不是一直没忘记商家那孩子？”

窗外夕阳落在玻璃上，映出一层暖橘色的光。

岑年盯着看了两秒，随后拿起手机。

法国品牌。

她也没等。

程砚礼没有立刻回复。

那段时间，许多人避之不及。

推开门的时候，岑母正坐在窗边削苹果。

【打火机找到了。】

他换了一张，又继续。直到将那些狼狈痕迹一点点清理干净，才把纸团丢进垃圾桶。

“胡闹。”

于是起身去了玄关。

岑年低头笑。

岑年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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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st dupont。

父亲被带走调查，公司被查封，账户被冻结，从前那些门庭若市的日子像一场醒不过来的旧梦，轰然坍塌。

事实上，从小到大，岑母很少干涉她交朋友。

唯独商聿，唯独那个和她一起长大的少年。

岑年笑了笑。

都会让她不受控制地反复去想。

“……好。”

“妈妈现在身体好多了。”

岑年十八岁从澳洲回来那年，家里已经乱成一团。

消息发出去后，她把手机放到一边。

“岑年，我打火机是不是在你家里？”

岑年洗了个澡，靠在沙发上闭目。

“我要陪妈妈。”她说得理所当然，“以后也陪妈妈。”

“为什么不要？”

“嗯。”

听见动静，抬头看见她，“年年，来了？”

这句话其实很多年前就说过。

最后是在沙发缝找到的，也不知道怎么会丢在这里。

岑年握着苹果的手顿住，“提起这个做什么，没有。”

程砚礼抬手整理袖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谈工作。

收拾妥当后，岑年弯腰将散落在地上的材料重新整理好，她抱起文件，又去拿放在桌上的电脑。

决定暂时不看了。

其实她根本没留意过。

岑年抬头，“所以呢？”

至少对她来说，不是。

岑母笑：“妈妈又不是没长眼睛，就爱贫嘴。”

“还好。”

“骗人。”

岑年把手机调成静音。

“噢。”

“回去找一下。”

她答应得有些慢。

岑母说她和商聿没有缘分。

岑年喜欢画画，她支持。

地铁转了两趟，又步行十几分钟，才到了医院。

转身的时候，程砚礼悠然开口。

就连高中时那些偷偷塞进书包里的情书，她发现了也只是笑笑，从没说过重话。

“年年。”

岑年想去澳洲念书，她也支持。

不知道胡思乱想什么，蓦然想起程砚礼提过的打火机。

“嗯？”

这不是什么好现象。

她把带来的水果和营养品放到柜子上。

“那就不结。”

……

岑年回头看他。“我不知道。”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