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白挠了挠头：“上次打完，回去发现剑身开裂了。”

顾白从树上跳下来，起身看向旁边的冰山美男，习惯性调戏一嘴：“都指挥使大人今天这身打扮可真俊俏。”

这名剑客身形高挑，面容秀丽，声音清亮，朝对手报出名号。

顾白顿时蔫了，小声嘀咕：“说这个就没意思了……”

男人没有阻拦，任由她将自己的武器取走。

顾白： [这个男人在跟我玩制服诱惑。 ]

六扇门的制式腰牌，佩一柄长剑，足蹬云纹皂靴。身后跟着五六个捕快。

握着这把剑，她感觉手有些痒，兴冲冲地转身：“那我先上台了。”

顾白倒是不怎么在意：“没事，我等会折根树枝。”

看着台上已经交手的二人，程煦轻声感叹：“确实漂亮。”

听到她这话，傅映雪眉头都不动一下，声音冷淡：“你的赎钱打算什么时候交上？”

身后传来男人冷淡的声音：“比试完还我。”

———

只是配着这副画面着实没什么说服力。

低调奢华有内涵，一看就很贵。

小八：[……]

台上传来铜锣声，有人高声传唤。

身旁少年兴奋地拽着他胳膊：“看！那就是晏昭！”

顾白往演武台看了一眼，又笑嘻嘻地看向他：“要不，都指挥使大人借我剑一用？”

男人眉眼清俊，眉骨高而挺，一双眼睛颜色极淡，看人时目光疏淡，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淡，配上这身玄色官服，更显得冷肃。

女生闻声往演武台方向望了一眼，又回过头，竟伸手去拿那位都指挥使腰间的佩剑。

女生笑着摆摆手，随即运功提气，轻盈地几个起落，便落在了演武台上。

“下一场，落霞谷晏昭，对战金刀门赵铎。”

出乎意料的是，直到她把剑拿到手，傅映雪都没有拦她。

她试探着朝对方腰间佩剑伸手，同时做好了被挥开甚至被反制的准备。

顾白会用剑，自然也喜欢好剑。明白对方的默许，语气情不自禁透出几分雀跃：“多谢都指挥使大人！”

“落霞谷，晏昭。”

哎，果然便宜没好货——虽然已经是她用全部身家买的了。

台上传来一声洪亮的铜锣声。

望着台上的女生，比起疑惑更先浮上心头的是喜悦和兴奋。

上一场胜负已分，双方退场，场地已经清理完毕。

“哇！晏昭这手剑法真的太漂亮了！”少年发出崇拜的惊叹，又小声嘀咕，“你说，如果我和师父说想改练剑法，他会同意吗……”

她来燕京找着活还不到一个月，工钱都没发，哪来的钱交赎金。只好辩解说是对方先动的手。

前几天她逛街时，察觉身后有小混混尾随。她就故意拐进偏僻小巷，打算反打劫一番。谁知刚动手，就被这位都指挥使大人撞了个正着。

晏昭，他在心底咀嚼着这个名字。

他似乎说了句什么。

程煦随着他目光看去，这才注意到树上垂着一只短靴。

程煦毫无反应，只死死盯着台上那张熟悉的脸，那张午夜梦回时多次浮现在眼前的脸庞。

顾白只听懂了最后那句。按律，赎钱四贯，或徒一年。

又遇见了，温眠，聿白，亦或是，晏昭。

片刻后，一个人从树上轻盈落下。她扎着利落的高马尾，穿一袭白衣，窄袖束腰，衣摆垂到靴面，浑身上下没有多余的坠饰。整个人干净利落。

但对于顾白来说——

———

傅映雪眉头拧得更深。

傅映雪没x接话，扫了她一眼：“你的剑呢？”

“下一场，落霞谷晏昭，对战金刀门赵铎。”

这女生似乎与这位都指挥使十分熟稔，交谈时姿态亲昵自然。

但经过她的苦苦哀求，傅映雪最终还是没把她抓去蹲大牢，而是给了她半月期限交赎钱。

他没有往观礼席去，而是径直走向场子外围的一棵栾树。走到树下，他停住脚步，仰头朝上看去。

傅映雪拧起眉头：“没有武器，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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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进来时，那几个鼻青脸肿的小混混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她正拎着其中一人的衣领威胁他们把钱都交出来。

沈家老宅里那个怯懦的未亡人，玩家大厅里戴着兜帽的管理员，此刻台上仗剑而立的侠客。三张面孔在脑海中重叠，最终落成眼前这个人。

真正的高手从不拘泥于武器。

见状，顾白就更从容了。她低头端详这把剑，剑鞘乌黑，鞘尾包银，剑格处还錾着金色暗纹。

她又拔出些许剑身，刃口极薄，剑面光洁如镜，能照见她半张脸。

顾白挥挥手，提气朝演武台跃去。

傅映雪扫了一眼，就开始念法条。

自从女生跃到台上，看清她的面容，程煦的目光就再也没离开过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