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趴到椅背上，下巴搁在手臂上，两只脚在椅子后面垂着，晃了晃。

牙白石子落在寝殿，上面压着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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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势从萧衍连掷两个六开始变了。

萧衍看着他慢慢探过来的脸，唇边薄薄的笑意荡漾开来。

尾音拖得软绵绵的，拐了个弯。

骰子滚出去老远弹回来——两点。

沈渡不信，把椅子转了个方向，跪坐在上面。

萧衍看着他红透了的耳朵，眼底漫开一片柔光，声音里压着笑。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沈渡愣了一瞬，肩膀一耸“噗”地笑喷了。

他把沈渡没来得及买的两块空地收入囊中，棋盘上的白子突然就不占优势了。

沈渡把骰子捡回来，举到嘴边哈了口气，往桌上一拍。

沈渡愣在那，手还撑着桌面。

沈渡笑弯了腰，额头抵着猫脑袋，肩膀一抖一抖的。

“过来，朕告诉你抵换什么。”

眼睛一闪一闪的，一脸疑问。

铜钱叮当碰一下。

萧衍看着他和四爪白，嘴角微微弯起来。

萧衍坐了回去，说，“你可以往前走了。”

牙白石子落在太医院上，格子上又是一颗黑子。

很轻，很快。

沈渡猛地坐直了。

萧衍的目光在他脸上往下移了移，落在他嘴唇上。停了几息。

慢慢转了转指上那枚银戒指。

沈渡又数五文。

椅背抵着桌沿，他上半身从椅背上抬起来，整个人往前探了探倾过桌面。

沈渡瞥了他一眼。

他站起身，手撑在桌面上，上半身往前倾，低下头在沈渡嘴角落了一下。

牙白石子又走在一颗黑子上。

萧衍眼底掠过笑意，慢悠悠地说：“朕还没说要抵换什么呢。”

“好好好，君子游戏。”

沈渡的骰子却像跟他作对。

它甩了一下尾巴，张嘴就来：“喵呜——”

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干巴巴地蹦出一个字：“喵。”

萧衍没接话。

萧衍轻声说。“过来。”

雨声簌簌的，把这一切裹在一起，像盖了一层薄被。

“臣没钱了。”

他垂眼看着沈渡输了趴在那蔫头耷脑的，脚晃着。手边还散落着几颗没用上的白子。

沈渡把脸别到一边去，伸手去拨棋盘上散落的棋子，拨过来拨过去，就是不肯看萧衍。

萧衍把手伸过来，扬了扬下巴。沈渡数了五文递过去。

“陛下，这可不行。我们这是君子游戏，不兴这个。”他一本正经。

屋子里混着各种声响。

“……陛下不能这样，这可是君子游戏呢。”

萧衍靠在椅背上看他，眉角微挑，像偷了腥的猫。

骰子在桌面骨碌碌滚过去，停下来。

沈渡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空盒子，他把盒子往旁边一推。

萧衍看着他跪在椅子上的模样，嘴角动了动，手里那枚黑子落在自己格子上，稳稳当当。

四爪白被突然拎起来，后腿乱蹬满脸不高兴。

沈渡没动。

没腔没调，没头没尾。

“买。”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目光从沈渡移到猫身上，又从猫移回沈渡身上，眼神软得不像话。

沈渡抬起眼，愣了一下，“抵换什么？”

双手合十把骰子夹在掌心里搓了又搓，嘴里嘀咕“天灵灵地灵灵”，使劲一扔。

“给钱吧——”尾音往上翘，打着转儿。

四爪白趴在沈渡的手旁边，尾巴卷在身前，眯着眼。

他一边笑一边把脚边的四爪白捞起来，举着猫爪子冲萧衍晃。

沈渡慢慢直起身，把桌上散落的棋子拢了拢，嘟囔道：“臣输了就是输了。”

嘴角微微一提。“没钱可以抵换。”

“四爪白，你平时就是这样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