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低头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

“嗯。”，沈渡用手比划了一下，脑袋跟着节奏一点一点。

沈渡被逼得往后一仰，后背紧紧贴着椅背，仰头看着他。

沈渡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萧衍皱了皱眉。“机器？”

萧衍挑了挑眉。

沈渡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萧衍扶着犁站在泥地里，他忍住了没笑。

“突。”顿了一下，“突。”又顿了一下，“突。突。”

萧衍看着他在那儿比划，微微皱眉，迟疑了一下，开口。

萧衍俯下身，两只手撑在椅子的两侧扶手上，身体前倾。

萧衍把书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忙活。

沈渡靠在椅背上，喘着气，嘴唇被咬得发红。

“铁做的，这么大，一个能顶几十个人。突——突——突——突——”

椅子腿在地上划了半圈，沈渡整个人随着椅子转了个方向，正对着他。

他赶紧别过脸去，肩膀一耸一耸的，把后面几声笑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之前说的那个世界，也种地？”

“你确定？”

“当然。”萧衍说，“犁是真的，地是真的。”

“确定。”沈渡挺了挺胸。

吃。”说完，低下头继续批折子。

沈渡摇头。“不笑了。”

不紧不慢的说，“在先农坛旁边的耤田里，扶三趟。天子亲耕，以示重农，劝天下百姓勤于耕作。”

沈渡看着萧衍那张带着薄怒又分明在笑的脸，嘴角抽了抽，又没忍住。

“果真是猫啊。”

萧衍忽然开口。“二月二快到了。”

萧衍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你会？”

“会。”沈渡说得斩钉截铁，已经开始摆棋盘了。

他把棋盘拿了出来。“陛下，下棋吗？”

“用什么种？”

“真是突突突突啊，陛下。”他声音软软的。

他单手扣住沈渡椅背的一侧，往旁边一转。

萧衍一脸疑惑，声音压低了半寸，“你是不是编了些莫须有的东西，故意戏弄朕？”

沈渡愣了一瞬，随即“噗”地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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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笑自己。”沈渡憋着笑，脸都红了。

“陛下，臣那个世界有句话——竞技场上没有君臣。”

萧衍退开半寸，看着他。

棋子乌黑与牙白两色，颗颗饱满。

——围棋。

沈渡抬起头。“嗯？”

沈渡闷哼一声，手攥住萧衍的衣襟。

沈渡晃到书架旁，看见一只木盒，打开一看。

萧衍坐在烛灯下看书，四爪白在他脚边趴着。

萧衍看着他。“笑什么？”

沈渡眨了眨眼。“真扶？就是……真的下田？”

“那臣得早点去占个好位置。”

“敢戏弄朕？”萧衍的声音低下去，带着笑，又带着威胁。

上面还有一点残留的糕屑，咧嘴笑了。

沈渡赶紧摆手。“没有没有，臣绝对没有”

不重，带着收拾的意味。

萧衍没等他说完，站起来绕过桌案，走到沈渡身边。

萧衍看着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他把手伸进棋盒里，拈起一颗黑子，在指间慢慢转了一圈。

用过晚膳，沈渡在寝殿里转了两圈。

“亲耕礼。”萧衍说，“礼部已经筹备了。”

“陛下，亲耕礼是什么？”

沈渡抓起一颗白子，“啪”地落在左下角，干脆利落。萧衍不急不慢地跟了一手。沈渡又落一子，又“啪”的一声。萧衍又跟。沈渡再落，萧衍再跟。

吃完，沈渡拿起一本折子。

念一个字，顿一下，四个字被拆得七零八落。

萧衍把黑子落在棋盘右上角。“该你了。”

沈渡分好棋子，白子推到自己这边，黑子推到萧衍那边，撸了撸袖子，坐直了。

“人们会种地，也用牛。”沈渡想了想说，“但更多用机器。”

“既然是比赛，那肯定有输赢。”沈渡顿了顿，嘴角弯起来，“输了的人，要有惩罚的！”

“还笑？”

萧衍直起身，松开他。

他低着头嘟囔了一句：“拖拉机不就是这声响。”

萧衍看了他一眼，顿了一下。想起沈渡之前说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沈渡抬起头。“种。”

萧衍没抬头，但嘴角慢慢的弯了起来。

萧衍“嗯”了一声，搁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