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瞥见草丛长着一丛狗尾巴草，随手拔了几根。

脚尖点地，秋千晃动起来。

“他们把沙铲落下了，我们可以堆沙子。”

薛仁把花交给她，欢天喜地地进到沙坑。

杨育坐到他身后的秋千上。

薛仁情不自禁地停下，看着他们。

他眼尖，又不要脸，打算抢小孩的东西玩。

完成作品后，他端详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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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对视了一眼，拍拍身上的沙子，牵着手跑走了。

“你玩吧。”

从美食街的街头一路走到了街尾。漫无目的地往前，仿佛能一直溜达到世界的尽头。

花圃的杂草随意地长着。本来计划倒垃圾的人拎着垃圾桶，在回收站边上，和邻居聊起家常。楼上窗户亮着灯，有电视的声音隐约传出来。

路过孩童的玩乐设施。

一个身高很高的人，缩在儿童尺寸的沙坑里玩沙子。

残酷的是，没有如果，杨育是杨育，薛仁是薛仁，他们不属于这里，不生活在这里，她也早失去了孩童的心境。

最后，他们买了一盒蛋挞。

小区里还有人像他们一样，在饭后出来消食。居民在树下下象棋，有人绕着小道慢跑，有人牵狗，有人推着婴儿车。杨育和薛仁自然地融进这片日常的流动里。他们明明从未来过这里，看上去却和一直住在这里的人没有差别。

薛仁回过头，表情瞬间变得开朗：“小豆，要不要来玩？”

杨育没有动。

“嗯，就按小豆说的。”

觉得这两个小人太没有辨识度了，于是，他紧急在旁边补画一个大大的爱心，签上姓名：小雪 love 小豆

她，眼睛里装着纯粹而强烈的爱意。

“我们吃蛋挞吧，我能吃得下三个。”

两人一边慢慢吃，一边散步消食。

不一会儿，他搭出了一座结构完整的沙堡，有塔顶、台阶和围墙，在最高处，他用手指塑了两个小人。跟他们刚才在蛋糕店看到的结婚蛋糕顶上的小人差不多，脸部的细节稍稍更精美细腻。

时间晚了，大多数孩子都被叫回家吃饭，只剩下两个小朋友还蹲在沙坑里，用小铲子刨土玩。

她贴心地伸出手：“把玉兰花给我，我帮你保管。”

沙坑留下一地没收的玩具。

那两个孩子，一男一女，七八岁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沾着沙子，笑容无忧无虑。

周围充斥着这种松弛的烟火气，他们从寻常生活的缝隙中穿过去。

这画面滑稽极了。

薛仁在沙坑里专注地挖啊挖。

夜色安静下来，路灯变得稀疏。

这儿有些简单的滑梯、秋千，沙坑。

不用他说，杨育知道他在想什么。

前面是一片居民区。

明年的生日，他们还会在一起。以后很多很多年的生日，也都会在一起，不急于一时，这样的好日子会有很多的。

如果没有零昼、没有冯丰宇，如果她不出生在雾溪村，如果他们重新投胎，一起长在这个小区的平凡家庭中，或许，这就是他俩该有的童年。

刚出炉的蛋挞，隔着塑料盒捧在手里，热热的。外壳一咬就碎，酥得掉渣，里面的蛋液柔软又顺滑，甜味恰到好处。

这对小人站在高高的城堡上结婚，只是这次，变成男孩在亲女孩。

“好啊。”

她选择旁观，不加入。

那两个小孩被薛仁看得发毛。

三两句话，他又被她牵着鼻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