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帝天魔脸色大变，下意识地避开，他身后的两座宫殿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原地只剩下光滑如镜的平地。

二十五道残影同时消散，真身被迫显形——五帝天魔正保持出拳姿态，拳头离罗维的指尖只有一尺距离。

但五帝天魔还在前进。

手里捏着一把气劲形成的鞭子，狠狠地朝着罗维抽了过去。

五帝天魔的身体开始解构——不是被撕裂或粉碎，而是像一幅被橡皮擦去的画，一部分一部分地消失。

罗维不为所动，五帝天魔的恢复力确实有点难缠，但你要说他杀不死对方，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这一拳没有声音。

先是右臂至肩部，然后是半边胸膛，接着是左腿。消失的部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

做出决定后，他剑指虚空一划，一道无形剑气破空而出。

但实际上，那不是屏障。

“我说过，”它的声音更加兴奋，“你杀不死我。”

五帝天魔眼中混沌流转，首次露出认真的神色。“好厉害的剑气，你果然不是帝辛。”

但下一秒钟，崩溃停止了。

曲、折叠，然后像被戳破的水泡般炸裂。

罗维站在原地未动，但他周身三尺之内，已布满肉眼不可见的剑气，层层叠叠，密不透风。

他左手握拳，一拳轰在天魔残躯的腹部。

但这一尺，已成天堑。

细看之下，就会发现五帝天魔的鞭子前方有无数细密火花迸射。

空间裂痕呈蛛网状蔓延，所过之处，物质被从最根本的层面解构。

它撞进了空间裂痕的网络。

罗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五帝天魔挺疯狂的啊，仗着自己有不死之身，就这么浪吗？

那是它的鞭子与无数无形剑气碰撞的结果。

话音未落，五帝天魔已从原地消失，再次出现时已在罗维身前。

那一瞬间的景象无法用语言完全描述。

空间裂痕蔓延到天魔拳头上，紫色皮肤如风化般剥落，露出底下的血肉和骨头。

紧接着，五帝天魔的血肉重新长了出来，居然完好无损地站在罗维面前，扭了扭脖子，咧嘴露出满口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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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鞭的速度超越音速，却在击中罗维前被一层无形屏障挡下。

看到对方如此自大，罗维做出了决定，他要用剑气扫灭五帝天魔的每一块血肉，每一个细胞，看看对方还能不能活下来。

五帝天魔被轰飞了出去，身体看似在崩溃。

一道纯粹的真空通道从拳锋延伸，穿透天魔身体，继续向后，穿透二十七重宫墙，穿透皇宫外三百丈处的摘星楼，最终消失在远方夜空中，只在沿途留下一条绝对虚无的圆柱形轨迹。

五帝天魔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与兴奋的嘶吼，不退反进，用残破的拳头继续向前。

因为声音传播需要介质，而拳头击中的那一小片空间内，所有空气、尘埃、光，都在瞬间被彻底蒸发。

用仅剩的左臂和残余的右腿，它爬过最后半尺距离，左手五指如钩，抓向罗维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