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房门被从外轻轻推开。

芸娘温顺点头，不再多语。

芸娘连忙垂首应道。

安国公转过身，看着她，语气缓和了些。

正在此时，廊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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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娘依偎在他身侧，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替他添茶倒水。

他声音微顿，眼底闪过一丝深算。

此前秦建业一案，他虽侥幸全身而退，可当时在元及殿上，他的立场终究是犹豫了。

面对这样的陛下，他半分异心都不敢有。

“您这是愁什么？眉头都拧成一团了。”

安国公掩去眼底的烦躁，端起青瓷碗，大口吃着。

桌案上，茶水已然凉透。

她顿了顿，抬眸看他，眼底带着几分试探。

她将青瓷碗放在案上，目光柔婉。

“您说陛下过几日便要登基，可陛下这后宫一直空着，您说，咱们的娉儿有没有机会，……。”

她是安国公的侧室，进府已有二十年。

拧起，面色凝重。

芸娘被他看得心头一紧，连忙低下头，声音更轻了。

芸娘脸色微白，不敢再言。

“国公爷，妾身这几日一直在想件事，……。”

“先看着，自会有人比我们更急，等旁人先动，我们再择机而行。”

他需要更稳妥的筹码。

“是妾身失言，国公爷莫怪。”

“陛下心思深沉，岂是你我能随意揣度？”

以宸安帝的敏锐，不可能毫无芥蒂。

“妾身不是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是，娉儿今年也十六了，正是好年纪，模样、品性都不差，若是能入宫……”

虽年过三十，面容依旧娇艳，身姿曼妙，风韵犹存。

芸娘端着一个漆盘走了进来。

安国公冷声打断，语气带着不悦。

“国公爷，妾身见您这么晚还没回去，特意让厨娘做了一盏鸡丝馄饨，您先尝尝。”

安国公放下茶盏，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我知道你是为府里着想，可有些事，急不得。”

“你以为陛下，是重美色，轻格局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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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不要再提，陛下登基之初，最忌外戚干政，此时提议送女入宫，非但讨不了好，反而引火烧身。”

这些年，因着安国公夫人病弱，常年卧榻，安国公内院大部分事务，基本由她做主。

朝堂之上，他主动促成册封王清夷国师之事，不过是想挽回几分圣心。

即便是那世子身份，也能替她的栋儿争上一争。

可这远远不够。

二十余年隐忍筹谋，一步一步走到御前，权倾朝野，一举掀翻两朝君主，文武兼备，更是算无遗策。

馄饨馅料鲜美，汤汁醇厚，可吃在嘴里，他却尝不出什么滋味。

他靠在椅背上，一时思绪翻涌。

安国公端茶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她。

若是娉儿能入宫为妃，她在这府里的地位，便无人能撼动。

只是她垂眸的一瞬，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

她跟在安国公身边二十年，从青葱少女熬到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几分体面。

待他吃完，收拾过碗筷，她才重新坐回他身侧，声音放得很轻。

新帝登基在即，朝堂格局必然要重新洗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