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筝慌张抬眸，车前的男人也已经回过了头。

她那时候缩在角落里，膝盖顶着胸口，昏昏欲睡地没怎么在意。

第二次是在乔尧的生日。

那珠子像是长了眼睛似的，顺着带点弧度的水泥地面，一路咕噜噜地往乔筝的方向滚了过来。

“李成钰那异能，你知道吧？空间系。”

空气里甚至没有激起半点波澜，再一眨眼，那黑色的圆珠就已经稳稳当当地重新回到了男人的手心里。

无法忽视的理由……

那张线条冷硬的脸上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浓黑的目光却似终年不见阳光的阴冷与潮湿。

只是末世后的李成钰，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沉默，却也是这个小队里不可或缺的部分。

一声掉在地上。

他常年如同隐形人一般，极少插手队里的碎事，却让人无法忽视。

一切的一切，都因为……他的异能是空间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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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她还住在出租屋里，电视开着当背景音，画面切到一场新闻发布会，镜头扫过主席台，他在正中间。

裴弋把手抬起来，五指张开，对着空气虚虚一握。

可那只手做出来的动作，吓得乔筝好几天晚上都没睡好。

李成钰不像裴弋那样锋芒毕露，也不像南聿那样阴晴不定。

乔筝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那颗滚动的黑珠子给吸引了过去。

之前裴弋在篝火旁擦拭长刀时，就曾带着几分恶劣的笑意随口提起过李成钰。

眼前这颗沉甸甸的金属珠子竟然如同幻术般凭空消失了。

乔筝盯着脚尖前那颗黑漆漆的金属圆珠，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可还没等她那截细窄的腰肢弯下去半分，下一秒——

甚至算得上……她继兄的朋友。

自从加入小队以来，乔筝和他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

乔筝当时盯着他那只手看了好一会儿。

可……他也是队里唯一一个，她在末世之前见过的人。

他慵懒倚着露台栏杆，指尖轻捏着一支未点燃的烟，正低声和乔尧说着话，眉眼间噙着一抹浅淡似有若无的笑意。

两人的视线隔着闷热的空气撞在了一起。

怎么这么巧……

能和乔尧站在一起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末世前，乔筝见过他两次，第一次是在电视上。

挺括的警服上别着象征着最高位的徽章，旁人要拼尽全力才能站到的位置，他像是随手拈来，轻而易举。

最后不偏不倚，轻轻“啪”的一声，撞在了她有些宽大的靴脚尖上，停了下来。

底下密密麻麻全是人，记者、官员、扛着摄像机的，所有人都在看他。

“咔。”

裴弋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指尖修长，握起来的时候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她拧着秀气的眉头，漂亮的眼眸里满是犹豫，有点纠结着到底要不要弯下腰，替这个让她有些发怵的男人把东西捡起来。

她呆呆地坐在原地，看着那颗小金属球在热浪中不断逼近。

“人就能像棉絮，在空间乱流里被绞得粉碎。”

那时候乔筝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想杀一个人，根本不用动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