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心不在焉，屈青便提出扶他回去。

遥京头也没回，以为是哪个半途来的看客，随后回道：“抛妻弃子负心读书人，为求荣华富贵毒杀糟糠妻。”

“凭什么？虽说你是姑娘的未婚夫，但是你也无权干涉我对姑娘的爱慕吧！你们俩还未成婚，姑娘说不定到最后还是觉得我好呢！”

“什么叫不要脸面！真爱至上！你们这些老古董知道什么！”

屈青掩面窃窃笑之，“真是好福气呢。”

“你爱慕谁本与我并无任何关系，但你的爱慕已然打扰到遥京了，她深受其扰，那我就要多管这闲事。”

“没什么事，刚刚一不小心撞到了而已。”

两人一唱一和，比那戏台子的唱角儿们还会唱，陈免跺了跺脚，跑远了。

“这戏讲的什么？”

他敛了笑，站起身来告辞，“不讨你嫌了，我先走了。”

屈青：“说不清楚，自然不必再说。”

南台一个人扶着腰，一瘸一拐地在街上走，他环顾一圈，没看见遥京在，这才上前去。

“唔，不知后来如何呢，或有老天开眼，将那负心人一道雷劈死也说不准。”

“话说，你见着遥京没有？这丫头最近又迷上了街口那个皮影戏的什么负心书生戏码……”

被遥京一瞪，到底忍住了。

……

遥京听闻熟悉的声音，猛地一回头。

“真爱至上？这不就是你想要满足一己私欲、却连自己都没有脸面承认的恶心行径，所以着急忙慌找了一个好听的词掩饰自己的卑劣吗？”

屈青几乎没有犹豫，这样回答。

陈免面上一噎，却道：“我同你说不清楚！”

“妹妹，这般不觉得对我残忍了些？”

她坐回长凳上，长吁。

“你这样强势，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她如何欢喜你这样的人！”

这人看起来瘦瘦弱弱，怎么生得那么大的力气？

屈青跳下来，几步走到他面前，提起他的领子，开门见山：“离她远点。”

“没有就没有吧……”

“这么毒狠？”

屈青松开他的领子，陈免恨恨地看向屈青：“她知晓你是这样的人么？”

屈青挥挥手就走，没一会儿就不见了人。

陈免独自回家时，忽地听到背后有人唤他。

南台这样说着，下一瞬却发觉身边的人顿了顿。

“我如何，她知又如何？错处始终在你。”

他言语奇怪，竟然连这种毫无礼义廉耻的话都说出口了。

戏中讲的是一个考中状元的男子丢弃糟糠妻，另娶公主的故事，幕后操纵者十分灵活，戏上人物灵活非常，遥京这俗人被迷了眼，也一眨不眨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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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京觉得来人甚是聒噪，没了些耐性：“那就将天下读书人通通劈死，这合你心意了吧！”

陈免硬生生被他提起来，脖子就快要透不过气来。

“先生，你怎么在这？”

“天下负心人何其多，老天如何为独惩他一人降下天雷？”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还真是在说他。

正是刚才那柔弱得不能自理的男人，他的情敌！

“这话应该是我问先生才是吧，先生怎么了？”

转身不见人，东张西望好一会儿，终于舍得抬头，墙上站了一人。

屈青不笑了。

终于走了。

屈青在路上遇见了熟人。

他暗声嘀嘀咕咕，转身见到屈青，愣了一愣神，好一会儿才说道：“哦……是你，你怎么在这？”

戏文唱道：“那妇人又道：你怎是个薄情郎，当日与我西窗下，今又贪那万两银，叹我——”

屈青指了指他的腰。

“站住。”

遥京推了推他，“还笑呢，还不知道日后还会不会来呢，真是麻烦得很。”

集市日中，遥京混在人群里看皮影戏。

京道：“你懂什么，天下我只、只欢喜他一人，他走了，我的爱就跟着死了！”

“没有。”

他往前一看。

半晌，他又说：“再者说，既然知道我们是未婚夫妻，还巴巴地往上凑，那不就是你不要脸面吗？”

为她这强撑着说的话，屈青差点撑不住笑出来。

遥京呼了口气。

这倒也不是什么正经事。

“不太平……一点也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