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逗猫时间结束。

直到一股温热的血液从伤口处渗出来，沾湿了他的唇瓣，带着铁锈般的腥气，他才缓缓松开嘴，在契约的最后一页，按上了手印。

柯骆双腿一软。

柯骆这两个字被他咬得格外重，像是一声沉闷却震耳的锣鼓，狠狠敲进柯骆混沌的神智里，逼得他不得不直面眼前的绝境。

他是要杀了孙郁司的，签了这份契约，那他终身都是孙郁司的人。

倒计时开始。

第二个数字落下，柯骆突然觉得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窜遍全身。

几乎是在“二”字的余音消散的瞬间，柯骆就崩溃地喊了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随即猛地张开嘴，狠狠咬在了右手的大拇指上。

柯骆盯着那枚还在微微渗血的血手印，眼神空洞的出神。

“跪下。”

这不禁让他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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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去！”

神智还在画面的冲击中没有缓过来，他撑着地面的手在发抖，孙郁司的声音再次响起。

孙郁司嫌吵似的掏了掏耳朵，指尖抵着耳廓，轻轻转了两下。

掠过一丝淡笑，和之前满身尖刺、宁死不肯低头的样子比起来，反倒更加有趣。

柯骆的嘴唇颤栗着翕动，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抬头看着我！”

直到，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冷硬的声音，把他从混沌里拽回来。

孙郁司看着他激烈的反应，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咧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那也好。”

孙郁司的口吻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柯骆被迫抬起沉重的头颅，视线所及，是孙郁司深不见底的眼眸。

他整理着袖口洁白的衬里，动作优雅从容，仿佛根本没将柯骆的拒绝放在心上。

他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上位者不容忤逆的威严。

“那你的下场呢？柯骆。”

“穿好衣服，去书房。”

冲击力太强，他整个人吓懵了，手脚发麻，完全做不出任何反应。

“那不行哦。”

“根据岛上规矩，发生不正当关系或行为，惩罚是阉割。”

骆骆，该改口了

柯骆眼尾泛起一层薄红，他害怕了。

“我不会签的！”

柯骆只剩最后三秒的自由。

柯骆颤抖着伸出手，缓缓展开，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瞳孔骤然收缩，暴怒的情绪瞬间冲破恐惧。

暗红的血迹晕开，像一朵开在绝望里的、凄艳的花。

“签了，以后没人能动你。”

他抬手，不轻不重在柯骆臀上掐了一把，才将衣服随手扔在他面前。

柯骆下意识往后缩，声音陡然拔高，他才二十岁，他才不要做个太监。

他抬眼，视线越过柯骆的肩头，落在远处悬浮的屏幕上。

孙郁司按下暂停键，缓缓起身，他一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投下的阴影几乎将柯骆完全吞噬。

从此，他只属于孙郁司一个人。

柯骆被逼迫的膝盖连连往后挪动，声音一声比一声尖锐。

蒙安的嘶喊，响彻整个书房，一遍遍在柯骆耳边回荡。

“这是他的下场。”

他出身医学世家，从小接触药理、手术知识，可却一直偏于制药，极少直面这种场面。

这句话是孙郁司经过深思熟虑后，说出来的。

他从身后办公桌上，拿起那份契约，随手扔在柯骆面前的地板上。

他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这跟认贼作父有什么区别！

“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

“我……”

“三。”

“给你的时间够多了。”

“我们去医疗中心吧，骆骆。”

孙郁司很满意。

门一推开，视线正对上墙体悬着的一块巨大屏幕，里面正在播放的，是蒙安被阉割的全过程。

十分钟后，柯骆攥着衣角，轻轻敲开书房的门。

柯骆发誓，这是他与孙郁司接触以来，第一次从这个恶魔脸上看见如此庄重肃穆的神情。

孙郁司总有办法让自己低头。

这并不浪漫，因为他们都有病。

“除了我。”

“我签！”

孙郁司只是缓步上前一步，眼底没什么情绪，却让柯骆身体有些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