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记下了。”程驰几口吃完一个包子，开始剥茶叶蛋。

“对，小会议室。”周启明看了眼表，“还有四十分钟。”

“早。”程驰打了声招呼，把背包扔到自己椅子上。

陆一弦坐在自己的工位前，面前摊着份文件，手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

“给你带的。”陆一弦把纸袋放在程驰桌上，“早餐。”

看到程驰在吃早餐，老唐笑呵呵地说：“小程今天不用饿肚子开会了。”

“不用。”陆一弦已经转身往回走，“以后都在一个队，互相照应。”

办公室里陆续进来其他人。

她眨眨眼，没说什么，笑着回到自己工位。

“行了。”程振国站起身，拍了拍儿子的肩，“早点睡。明天还办案。”

程驰点点头，起身去洗手。

程振国目光仍停在电视上，声音平稳：“环境塑造人。”

程振国沉默片刻，抬手关了电视。

“味道不错。”他朝陆一弦那边扬了扬手里的包子，“哪家店？”

林雅君在厨房哼着歌收拾，程驰陪着父亲在客厅坐了会儿。

新闻重播结束，开始放一部老战争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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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心口。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程驰准时推开刑侦支队办公室的门。

客厅里只剩下窗外的风声。

程驰这才注意到陆一弦桌上确实有个空了的豆浆杯。

他坐下，拿出豆浆插上吸管喝了一口，温度刚好，甜度也适中。

“可不。”要不然不吃，要不然一早上吃两顿。

他顿了顿，“先天后天，争不明白。但有一点——”

程驰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纸杯扔进垃圾桶，“九点开会是吧？”

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

许知然第一个到，一进门就吸了吸鼻子：“哟，什么味儿这么香？”

程驰点头：“明白。”

“但如果，有个人坚信，某些犯罪倾向是先天决定的。”程驰斟酌着用词，“您觉得这理论，有问题吗？”

程驰走到窗边开窗通风，清晨的风带着凉意灌进来，吹散了屋里隔夜的沉闷。

大院里的路灯亮着，几棵老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随风轻晃。

晨间

他转身时，看见陆一弦从桌上拿起一个纸袋，走了过来。

陆一弦头也没抬，继续看着手里的文件，“他家豆浆是现磨的。”

程驰没说话。

纸袋里装着一盒还温热的豆浆，两个茶叶蛋，还有两个包子，看着像是青菜香菇馅的。

接着是老唐和周启明一起进来，两人边走边低声讨论着什么。

程驰回到自己房间时，已经快十一点。他洗了澡，擦着头发走到窗边。

“不麻烦。”陆一弦语气平淡，“楼下早餐店买的。我吃过了，顺便。”

“这里歪了，就是歪了。找再多理由，也正不回来。”

程驰愣了一下，低头看去。

“陆顾问。”程驰指了指对面，“人买多了，分我一份。”

“爸。”程驰忽然开口，“您说，有些人……是不是生来就更可能走歪路？”

他笑起来，再吃一份到也没事，作为一个队长不能让刚来的同事寒心，也不推辞：“那谢了。多少钱？我给你。”

程驰想想也是，就没再坚持。

“这……”他抬头看向陆一弦，“怎么还带这个？太麻烦了。”

“出大门右拐，过两个路口，红色招牌那家。”

包子咬开，确实是青菜香菇馅，清爽不腻。

还挺健康，但是他吃过了。

程驰除非是回家了，要不然早餐基本上都是面包片，方便。

饭后，程骁和程骏各自回房。

“早。”陆一弦应了一声，目光跟着他移动。

他看向程驰，“既然是你队里的人，就带好了。”

办公室里已经有人了。

她看见程驰桌上的早餐，眼睛一亮，“哟，程队，早饭吃这么好？谁给带的？”

许知然看向陆一弦，后者正专注地看着文件，仿佛没听见。

父亲的话，和陆一弦的理论，在他脑子里撞在一起，激起细微的回响。

“我当兵四十年，见过的人比你多。”程振国转过身，看着儿子，“有的人，生在泥里，长成大树。有的人，生在金窝，烂进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