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两人的视线直直对上。

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极其清醒，并且今天做出的所有选择，也都如此。

话还没说完，就被祁燃暴躁打断了。

初冬的冷风猛得灌了进来，骤然变冷，祁燃没忍住打了个颤，而后，却觉得无比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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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霍燕庭立马赶了过来，

“霍燕庭！！！”

在卧室、洗手间里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他估摸着霍燕庭应该睡了，干脆起身自己去客厅寻觅。

下一秒，霍燕庭似乎做好了饭，端着盘子转身。

祁燃心情极好，还颇为臭屁地哼了两句歌词，又找了一会儿，翻到了崭新的烟和打火机，都是他常用的品牌。

祁燃直觉这就是自己送给霍燕庭的那一盆。

白天，祁燃是被小满闹醒的。

时间早上十点。

祁燃路过猫窝时，还顺手撸了一把小满，捏着小满的耳朵小声说：

周遭尽是霍燕庭的气息，丝丝缕缕的昙花气息已然将祁燃浸透了。

祁燃郁结，抱着枕头翻了个身，把枕头放在脑袋上。

霍燕庭竟然还不远万里，把它从海城搬了回来？！

心想，承认吧霍少，你早就为我痴迷了。

找了几个柜子都没找到，他干脆往地上一坐，打算慢慢找。

如果他是霍燕庭，把这盆花丢了都算是轻的，他恨不能把这盆东西剪碎了当猪饲料。

祁燃看到霍燕庭莞尔，冲着他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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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他听到祁燃让他去客卧的时候，他满腹疑惑。

他打开短视频软件，在几个直播间里总计扔了几十个嘉年华，仍旧没什么困意。

祁燃微微挑眉，依稀记得霍燕庭抽的烟并不是这个牌子的。

祁燃的眼睛努力睁开一条缝。

那这盆昙花算什么？

祁燃很快说服了自己，下床，洗漱，一气呵成。

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单说今天晚上，他被祁燃撩拨得简直快要疯掉了。

祁燃轻“啧”一声，笑着给这盆花拍了张照片。

祁燃：

这场面，怎么看怎么温馨。

人总在事后会习惯性地开始思考人生。

霍燕庭听罢，立马抱着小满离开房间，还贴心地给祁燃带上了门。

小满乖巧地仰着脑袋，在一旁陪着霍燕庭忙碌。

无论什么，他都该给祁燃最好的。

祁燃突然想抽烟了。

祁燃的起床气还没发作就被小满眨巴着大眼睛萌了一脸。

配上他手边的早午餐，人夫感满到要溢出来了。

“醒什么醒！”

小满有些委屈，一边喵呜，一边在枕头上踩来踩去。

是一盆没有开花的昙花。

该起了。

祁燃没再缺德，在客厅里轻手轻脚地翻箱倒柜。

祁燃掀起枕头一角，对着门外大声喊。

小满烦躁地抬起爪子，拍掉祁燃作乱的手，无意识地挠了挠耳朵，继续睡。

“赶紧把闺女弄走！”

他打开门，阳光从客厅巨大的玻璃窗斜斜入户，让人看了便心生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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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起来了~重新睡~~”

可现在，冷静下来之后，他却隐隐有些庆幸没有这么草率地跟祁燃go to bed——

“可以吃——”饭了。

动作间，突然瞥到了电视旁边的绿色植物。

祁燃狠狠吸了一口香烟，葱白的指间，一点猩红在月光下、迎着冷风明灭。

祁燃熟练得拆开包装，夹了一根烟在指间，找了个窗户，打开一道缝。

祁燃也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喜欢上了一些极致的感受。

这家伙，还说什么在楼梯间察觉到爱上他的。

极致的速度，极致的爱恨，极致的醉，极致的清醒。

听到关门声，祁燃又翻了个身，不动了。

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瞬间哽在了喉咙里。

熟悉，也不熟。

那个时候他们可是水火不容的关系。

一墙之隔，祁燃同样也没睡。

沿着转角处没走几步，霍燕庭肩宽腰窄、穿着围裙忙碌的背影便直直闯入了他的眼帘，并且如同磁铁一般牢牢吸引住他的视线。

他下意识寻找霍燕庭跟小满。

几分钟后，被子里突然长出来一条手臂，藤蔓一样精准地缠上手机，而后迅速被带回了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