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关上，外面的喧嚣便被隔绝了大半，只剩下远处海浪轻轻拍打礁石的声音，和庭院里那棵榕树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穆衍尴尬地笑着敷衍，“哪能呢？”

楼峣本来安静地给他按摩，手指沿着肩颈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力道恰到好处。

今天心中第一次舒爽了。

热水漫过身体，疲惫感仿佛被一寸一寸地从骨头缝里被泡出来。

楼峣神色认真起来，“若是主人不喜欢他们，奴才今晚就动手，将他们撵出去。”

“我们保证不乱来。”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江年泽的脚踝，指腹摩挲过那一小片被热水泡得微红的皮肤。

他一时没忍住，鬼使神差地伸手抱住了他，动作颇有几分珍重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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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年泽怀疑地看着他，“什么正事？”

“……”

可渐渐地，那双手的动作慢了下来，指尖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江年泽已经惊呆了。

穆衍深吸一口气，随即慌乱地看向看向樊沐，樊沐倒是没什么表情。

“不能再多了。”

江年泽侧过头看他，忍不住抱怨起来：“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非要跟我们挤一栋楼，说是打掩护，我看他就是存心不想让我舒坦。”

“主人。”楼峣抬起头，目光从下方望上来，眼底像是氤氲着浴室里的水汽，湿漉漉的，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又克制，“奴才白日里说，要给您赔罪的。”

他咬咬牙，当着樊沐的面拆他的台，江年泽真是干的漂亮。

江年泽靠在池壁上，半阖着眼，整个人被暖意包裹着，几乎要睡过去。

“哼，八个点。”

那本是极轻柔的，江年泽却震颤了一下 ，像被什么击中了一样。

江年泽嗤笑一声，“原来您和您家那位的感情，就值八个点啊？”

江年泽咬着牙，“所以，我就这样被你利用了一次又一次？”

浴室内水汽氤氲，白茫茫的雾气从浴池表面升腾起来，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皂角香气。

江年泽察觉到了异样，刚睁开眼，便看见楼峣缓缓在他面前跪下了。

“一成利。”

“主人今日辛苦了。”

可算叫那只狐狸吃了亏了。

一时又是好笑又是心酸。

奴才白日里说，要给您赔罪的

江年泽被他的动作惊得整个人一颤，下意识想缩，却被楼峣不轻不重地制止了。

这人对自己的话永远这么上心，好像就算自己让他去死，他也会一丝不苟地执行。

江年泽懵了，他看着楼峣的神色，便知道这人是真能做出这件事。

穆衍的神色突然变得郑重起来，“江少，真有正事。”

“累死了，穆衍那只狐狸，真不叫人省心。”

江年泽笑了，“行，我们一起。”

江年泽把外套随手扔在椅背上，整个人往床上一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放心，这次的事情我保证不会连累到你们，只是需要你们做个掩护而已。”

两人离得太近，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感觉着主人的体温，楼峣的心突然乱了。

“主人累了一日，容奴才先伺候您沐浴吧？”

“我约了人，在你这儿见面，比较方便，你能给我打掩护。”

“穆少，您这一次付款，可用百次，生意做得是不是太值了？”

江年泽却不管这些，今日这事左右他是要吃亏了，不多要些好处，简直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见江年泽依旧不松口，他咬咬牙，“事成之后，我给你分八个点的利。”

楼峣归在池中，姿态虔诚得近乎卑微。

突然，楼峣低下头，落在了他的脚背上。

是以半步不退，直直地迎上他，那表情仿佛在说，“你要是不同意，就完了。”

直到安顿好一众人的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江年泽回忆起穆衍刚刚那样气恼的表情，心里还颇有几分舒坦。

穆衍最后还是退步了，恨恨道，“行！”

非要一起住，咱们现在就分道扬镳。”

江年泽知道让出一成利，这人已经吃了莫大的亏，瞧着他忍气吞声的表情。

“成交。”

楼峣在床沿坐下，伸手将江年泽额前被汗濡湿的碎发拨开。

水波在他腰间轻轻晃动。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