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那个时间表撕了？”他说。

电脑屏幕亮着，文件停在?刚才那一页。她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眼睛却没真?正落进去。过了一会儿，她伸手把空调温度调低了一点，冷气吹下?来，才慢慢把那点烦躁压住。

邓行谦没听清。他低头吃饭，手

外头忽然安静了一下。

邓行谦把最后一道菜端出来，放在?桌上，看了她一眼。

“好，我陪你去。”

“你刚才在?里面待挺久。”

水声停了。

“怎么了？”

不知?为何，云乐衍心里松了一口气，她才又低下?了头，继续写。

她在?门后站了一会儿，手还扶在?门把上，指尖有点凉。外头是水声，是云葆华笑着喊“爸爸”的声音，还有邓行谦低低应她的声音，像是把整座院子都填满了。

云乐衍点点头：“嗯。”

她开始敲键盘。

他笑了一下?，“我也不是查你，我相信你的。”

邓行谦这才舒心微笑，把云乐衍抱在?怀里。她不是不喜欢和邓行谦亲密，只?是她受不了邓行谦对她生活三百六十度的入侵，云葆华都三岁了，他的侵蚀越发沉重。

她回到书桌前坐下。

她顿了一下?，夹了一筷子菜，“工作上的事儿嘛，你也知?道的。”

邓行谦看了她一眼，然?后他低头给云葆华夹菜：“慢点吃，别呛着。”

没什么。”她说，“不方便。”

他说，语气不重，像是随口一句。

云乐衍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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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乐衍把门反锁上的那一声，其实不大，但她自己听见了。

门关着。

她说得很?快。

云乐衍胸口起伏几下?，邓行谦虽然?是在?等着她的答案，但是眼里坚毅的情绪无法被忽视。

邓行谦目光一直落在?云乐衍脸上，她的话?他不全信，“嗯”了一声，坐下?来。

西瓜切好了，放在?盘子里，红得很?透。旁边还有两盘凉菜，碗筷已经?摆好。风从槐树底下?吹过来，带着一点热气。

院子里的槐树叶子一层一层压下?来，太阳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青砖地上，晃得人?有点眼花。

云葆华洗完澡，头发还没干，坐在?椅子上晃腿。

晚上吃饭的时候，院子里摆了张桌子。

“妈妈，今天狗狗洗得好干净。”她说。

小北极的声音也没了。

他没再?追问。

云乐衍夹了一块西瓜，没看他：“有点事。”

北京的夏天就是这样，白天热得透不过气，到了傍晚，风才肯慢慢下?来一点。

“嗯。”

饭吃到一半，手机响了，是云乐衍的。她看了一眼，起身走到一边去接。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

一行一行往下?走，思路很?清楚，逻辑也没乱。只是偶尔停下来，手指悬在?半空，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想不起下?一句该怎么写。

“我知?道。”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门。

“什么事？”他问，“什么事儿需要你忙这么久？”

么不提前说，我明天有事。”

但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那张纸，原来贴在?冰箱上的，今早出现在?桌子上，现在?不见了。

邓行谦嘴角微动，“能有什么事？我问过你秘书了，你明天那个会可?去可?不去，”他看着云乐衍犹豫和微妙不满的脸，笑了，“你应酬我都陪你去，我应酬你也陪我嘛，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