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动。

神社内部，有四团光。

“咒灵融合？”夏油杰说，“从来没听说过。”

“很有进步。”

夏油杰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它们在互相追。大的追小的，小的躲大的。撞到一起的时候，大的就会亮一下。”

她盯着那四团光，眉头越皱越紧。

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她顿了顿。

走到神社门口的时候，红莉栖忽然停下脚步。

视野里，世界变了。

红莉栖的视野里，那四团光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巨大的、暗红色的光。它在蠕动，在膨胀，像一颗即将破壳的蛋。

不是在原地动，是在整个空间里移动——互相追逐、碰撞、分开、再追逐。速度很快，轨迹很乱，像是在进行某种疯狂的舞蹈。

五条悟是猫。懒洋洋的，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但行动的时候快得让人看不清。走路走在最前面，睡觉睡在最舒服的地方，吃东西吃最甜的。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因为根本不需要在意。

“它要出来了。”她说。

五条悟看了一眼。

狐狸的那种笑。

他转身冲进战场。

五条悟和夏油杰交换了一个眼神。

“有四只。”她说。

“不需要。”五条悟说，“但你可以试试。”

窗外的风景从农田变成山林，路越来越窄，最后停在一片废弃的林间小道尽头。

快得惊人——红莉栖只看见一道残影，它已经冲到五条悟面前。五条悟抬手，挡住它的攻击。

阳光从破碎的屋顶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混合着霉味和某种说不清的腥甜。

红莉栖站稳，继续往前走。

三米高，人形，但有三张脸。正面的脸狰狞，左面的脸在笑，右面的脸在哭。每张脸上都有三道裂口，像眼睛，又像嘴。

“悟。”夏油杰喊了一声。

“长得真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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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听说了。”五条悟把棒棒糖咬碎，“进去看看。”

“咒胎里的咒灵还没诞生，不应该会动。”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扶住她的胳膊。

前面，五条悟走得最快，双手插兜，踩着碎石和树根如履平地。他一边走一边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偶尔停下来看看周围的树，然后继续走。

红莉栖靠在柱子后面，盯着那团暗红色的光。

大殿里很暗。

红莉栖没有回答。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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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夏油杰问。

“不是咒灵。”红莉栖盯着那些光，“是咒力源。它们还没成形。”

“它在吃它们。”

“你走那么快干嘛？”

“四只咒灵？”

车子往山里开了一个多小时。

夏油杰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弧度深了一点。

“嗯？”

地面塌陷。

“好。”她说。

红莉栖被冲击波震退两步，但这一次她没有往后躲——她侧身一闪，借着冲击的力量滑到一根柱子后面，动作比之前利落得多。

三人走进神社。

“告诉我要干嘛。”五条悟说，“往左躲还是往右躲，是打还是跑。”

“到了。”夏油杰推开车门，“剩下的要自己走。”

五条悟回过头。

红莉栖看着这两人，忽然想起一个比喻。

“你还需要躲？”

是夏油杰。

夏油杰是狐狸。温和的，有礼的，总是在观察。不远不近地跟着，不紧不慢地说话，但那双眼睛一直在转，一直在想。

夏油杰叹了口气。

咒灵动了。

夏油杰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她闭上眼，再睁开。

三人下车，往山里走。

山路很陡，到处都是碎石和树根。红莉栖小心地避开，但还是踩滑了两次。第一次她自己稳住了，第二次没稳住，整个人往后仰——

“小心。”

大殿中央，咒灵现身了。

红莉栖愣了一下。

话音刚落，那团光猛地炸开。

红莉栖看着他。

“它们在动。”红莉栖说，“而且——”

“快吗？”五条悟回头，“我觉得挺慢的。”

五条悟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