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赴约，特意买的一条新裙子，为了迎接阳光，为了世界开心，为了让我们彼此和平。

&esp;&esp;楼庭下意识回过头去，眸光恍惚。

&esp;&esp;就像当年一样，她还是个少女，留着齐刘海，满脸都是旧世纪里阳光透过绿色玻璃窗，落在脸上的稀碎晕影，像油画，也像梦境。

&esp;&esp;“庭庭，干嘛那样看我啦！”

&esp;&esp;“你好看。”

&esp;&esp;“你讲话好土哦。”

&esp;&esp;“真的好看。”

&esp;&esp;“那你准备这样看我多久？”

&esp;&esp;“可以是一辈子吗？”

&esp;&esp;已经忘了过去目光如何缱绻，如今也无风雨也无晴。

&esp;&esp;就那么静静地，像水一样，缓缓流淌到她的身上。

&esp;&esp;“你干嘛那样看我？”应拾秋扯起嘴角。

&esp;&esp;“最后看一眼啦。”

&esp;&esp;“搞得像要永别一样。”

&esp;&esp;“也没差。”

&esp;&esp;两个人声音都干巴巴的，很硌人，不好听。

&esp;&esp;对视几秒，无言，楼庭又转过身去，背影瘦瘦的，很寂寥。

&esp;&esp;应拾秋眼睛忽然就模糊了。

&esp;&esp;“喂，”她叫住楼庭，“你真的要走喔？”

&esp;&esp;第184章

&esp;&esp;楼庭回过头，不解地看着应拾秋，她却垂下眼，语句得很含蓄。

&esp;&esp;“一个人在外面，路会比较难走。”

&esp;&esp;“怎么看这辈子都是要一个人走的。”楼庭的声音不轻不重，“没有人会陪我。”

&esp;&esp;“但你可以常回台北啊。”

&esp;&esp;“我在台北没有家。”

&esp;&esp;“你可以有。”

&esp;&esp;楼庭盯着她，眼中些许诧异，“你是要留我？”

&esp;&esp;没有否认，也没承认，“你决定了的事，可以更改？”应拾秋把问题抛了回去。

&esp;&esp;“不会。”楼庭往前走了一步，“但只要你现在说一句‘我们缘分未尽’，不管我在人生的哪个节点，都可以马上回来找你。”

&esp;&esp;应拾秋没有接话。

&esp;&esp;“你觉得我们之间缘分尽了吗？”楼庭问。

&esp;&esp;“我不知道。”

&esp;&esp;“我告诉你，没有。”楼庭声音笃定，又沉又稳，“可我说了不算什么，应拾秋，你呢，你做好承接我们缘分未尽的准备了吗？”

&esp;&esp;应拾秋的声音蹦出来几分无奈，“想要什么，就得拿拥有的东西换。我一无所有。”

&esp;&esp;“所以我们只能天各一方。”

&esp;&esp;“如果我说，我只能最后一次，挤出为数不多的勇气了呢？”

&esp;&esp;楼庭一愣，意识到了什么，“是指有勇气跟我说这些？”

&esp;&esp;“不只是这些。”

&esp;&esp;“你想让我留下来？”她声音微微紧绷起来。

&esp;&esp;“总该试一试吧。”听起来又很平静。

&esp;&esp;“那你的勇气是为了我而存在吗？”

&esp;&esp;“你已经决定要走，我想，很快就会泄气。”

&esp;&esp;“你只用说是或不是，”楼庭的声音开始慢慢压下来，“这决定了我要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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