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又一扇门被打开。

他估算时间，从被绑上车到现在，大约过去了四十分钟。

声音有些耳熟。

“别小瞧他。”粗犷男的声音从门口方向传来，距离远一些，大约五六米。

呵呵。

以帝都的交通状况和车速推算，他们已经离开了市中心，也可能在绕圈圈。

脚步声的主人嗤笑一声，“你说那个侍者？我倒是好奇，谁这么聪明想出来的蠢法子。”

像一间酒店套房，但少了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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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爱，你装睡的样子真是好玩。”

沈晏被扔在床上。

确实挺叫人意内。

“嘁，真小气。”

像是拉货用的那种。

连泰洲长相的男人格外惊奇。

“呵。”

然后沈晏感觉到一只手伸过来，粗粝的指腹掀开他的衣领，往下扯了扯，露出锁骨下方的皮肤。

“就这？”脚步声停下，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几分狐疑。

沈晏目光从天花板移到面前的两个人身上。

是电梯。

商时钰。

好阴森。

“放心好了。”另一个声音回答，带着几分得意，“这可是我从黑市搞来的好东西，一头大象都能放倒。”

粗重的呼吸声从左侧两米处传来，带着长期吸烟者特有的浑浊气息，他走过来。

沈晏本来还想装睡的。

帕颂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打量他，目光里带着一种猎手审视猎物的兴致。

沈晏的手腕被绳索勒得发红，但他连动都没动一下。

沈晏任由他们摆布，脑袋无力地垂着。

给他递酒的那个侍者早已被拿下，可惜咬药自尽了，没套出来更多有用的信息。

车子开了很久。

面包车终于停下来。

另一个人的脚步很轻，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一步一步靠近床边。

有人在房间里。不止一个。

“被你发现了。”沈晏眉眼弯弯。

“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

另一只手拍开那只在沈晏胸口的手。

沈晏睁开眼睛，他慢悠悠地眨了眨。

“别装了大总裁，知道你醒了。”

还有一个长相一看就不是来自帝国，像是连泰洲的人。

脊背撞上柔软的床垫。

“人还晕着？”一个粗犷的男声问。

即使周围好像什么也没有，但沈晏知道，至少有两个人在举枪盯着他。

那只手在他胸口摸了一把，粗糙的掌心蹭过蝴蝶绕花纹身的边缘。

沈晏能感觉到车轮碾过碎石和泥土的声音，可惜在车里，闻不到味道。

引擎熄火，车门被拉开。

粗犷男哼了一声：“别废话，抬进去。”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墙壁是浅灰色的壁纸，地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家具不多——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角落里立着一个老式的衣柜。

房间很亮。头顶是一盏水晶吊灯，光线很白，照得房间里每一个角落都无所遁形。

不过也可能是故意泄露给他的。

环线路况比沈晏预想的要好，面包车几乎没有停顿，一路畅通。

“这就是飞雁集团的总裁？s级alpha怎么是个小白脸？”

没有电话，没有窗户，床头柜上没有便签纸和笔，连墙上的装饰画都被取下来了，只留下一个方形的挂钩痕迹。

“两年前多少人想弄死他都没成，这次要不是酒里下药，你以为能这么容易？”

透过蒙眼黑布都能感觉到的明暗变化。

又过了大约二十分钟，车身开始颠簸，路面变得坑洼不平。

“别碰他。”

“酒里下药？”

“啧，这纹身，真带劲啊。”

空气凝滞了片刻。

正副驾驶座上的两个人没有说过话，没有叫名字，没有提地点，甚至连目的地都没有讨论。

面前的男人叫帕颂·察猜。是连泰洲那边做军火和人口生意的。

沈晏在心里笑两声。

副驾驶有人在抽烟，烟味顺着空气流动飘过来，混着车里劣质的皮革味和汽油味。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两只手分别抓住沈晏的胳膊和腿，粗暴地把他从车上拖下来。

“……”

有人摘掉了沈晏的眼罩。

黑布蒙着眼，什么都看不见，但其他感官在黑暗中变得异常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