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袖贴在他身上，勾勒出肩背的线条，宽肩窄腰。

不等他反应。

沈晏退后两步，短棍在手里转了半圈，指向商时凛脚下的位置。

“你打伤了我合作伙伴的人，我总得给人家一个交代。”

“站到那条线上去。”

第十二棍……

商时凛已经不记得自己挨了多少下。

我不会原谅你的

合金的材质，握在手里沉甸甸的，表面有防滑的纹路，是实战用的那种。

咽不下去。

商时凛以前就知道沈晏身手好，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沈晏笑了一下。

“捡起来。”沈晏说。

商时凛本能地抬棍格挡。

“走吧，吃早餐去。晏会收拾他的。”

太快了。

四面墙壁都是镜面，地板铺着专业的防滑垫，角落里整齐地码放着拳击手套、护具和各种训练器材。

第十棍打在肩膀上。

“为什么打卫骁？”

空气中弥漫着橡胶和消毒水的气味。

他错了。

小腿的骨头像是被敲碎了又重新拼起来，疼得他额角沁出一层冷汗。

沈晏带商时凛去了飞雁总部最顶层。

他还未来得及调整重心，沈晏的第三棍已经到了。

沈晏走到训练室中央，转过身，抱臂看着门口的商时凛。

沈晏拎着短棍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他把身上的薄外套脱了，随手扔到一边，露出里面的黑色短袖。

“威尼是我在华里斯很重要的合作伙伴，当着我的面打他的人，你让我很没面子。”

沈晏转了转手里的短棍，“你让威尼的人见了血，那就也见点血吧。”

“你打了威尼的人。”

第八棍结结实实地抽在他的后背上。

商时凛顺着短棍指的方向看去，防滑垫上有一条白色的标记线，从训练室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像是某种训练用的基准线。

这两年他以为沈晏在华里斯过着悠闲的日子，身手多少会退步一些。

商时凛侧身避开，短棍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带起一阵风。

第二棍紧跟着来了，速度比第一棍更快，角度也更刁钻，从下往上撩向商时凛的腰侧。

-

商时凛从来没上过这一层。走廊尽头是一扇银灰色的金属门，沈晏在门旁的指纹锁上按了一下，门无声地滑开。

他没有回头，站稳之后重新抬起短棍。

商时凛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在膝盖触地的前一秒用短棍撑住了身体。

商时凛沉默。

短棍击打皮肉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室里格外清脆。

第十一棍打在手臂上。

商时凛挡了七棍。

“对不起有用的话，那我杀人也没有关系了。”

“还站得住？”

沈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没有什么温度的笑。

不似那种肌肉猛a，沈晏的线条十分漂亮。

沈晏走到他对面，隔了大约三米的距离，也在线上站定。

“对不起。”他说。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拳头。

“嗯。”

里面是一间巨大的训练室。

沈晏的每一棍都精确到令人窒息。

沈晏走到角落的武器架前，修长的手指从架子上拿起一根合金短棍，在手里掂了掂，短棍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精准地落在商时凛脚边，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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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你过几招，”

第九棍打在小腿上。

商时凛弯腰，捡起那根短棍。

他走过去，站在线上，脚尖抵着白线的边缘。

商时凛听懂了。

沈晏这一棍没有留力，纯粹的力量加上短棍的重量，砸得商时凛手臂一沉，膝盖弯了一下才稳住身形。

商时凛站在门口，没有说话。

郁一扫而空，重新挂上那副少年人天真烂漫的笑。

商时凛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跄了两步，后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像是被人用烙铁烫了一下。

金属碰撞的声响在训练室里炸开，震得他虎口发麻。

“啪——”

他没等商时凛回答，短棍已经带着风声劈了下来。

他打了卫骁，不是因为卫骁骂了他什么，也不是因为卫骁踹了他几脚。是因为那个人说了那句“沈总和我家少爷才是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