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巧。江总——”

低头一看，烫伤的指尖红肿，在一片白皙中更显得触目惊心。

江舟闻言，抬眼看向沈之屿。

喉咙里的涩意渐渐涌入心间，江舟的嗓音微沉暗哑。

江舟站在餐桌旁，拿出口袋里的盒子，“沈老师，这是您的手链。”

江舟起身朝厨房走去，似乎还想继续刚才未完成的菜。

他问这个做什么。

“自己能吃吗？”

江舟点头，“能。”

淡淡的柑橘香混着牛奶的香味散在空气里。

“等会。”沈之屿收了碗筷，拿去厨房洗。

江舟看着他在厨房的背影，恍惚想起了在桃源的时候，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江舟余光瞥见，忙说，“沈老师，不用了，我不饿。”

沈之屿递给江舟。

江舟接过后，沈之屿便拿了两只碗洗干净。

他的话都说到这份上，再拒绝反而让人生疑。

沈之屿率先动筷。他先尝了鸡丝，“江总的手艺，果然一如既往地好吃。”

房车里的餐桌空间不大，两人都是大高个，坐下后几乎是膝盖碰着膝盖。

这是沈之屿回国后，他们两之间唯一算得上有点缘分的事了。

江舟站着等他的下文。

有这么疼吗？

沈之屿看都没看，径自坐了下来，招呼他，“坐，尝尝。”

沈之屿抬眸，挑了挑眉毛，“嫌弃我的手艺？”

沈之屿的目光落在他涂了药膏的手指上。

瞥见眼尾一点泛红。

处理完伤处，沈之屿把药箱收好，目光扫过灶台。

江舟的喉咙微涩。

江舟捏着受伤的手指，有点迟疑。

江舟轻吸了口气，指尖顿了下。

江舟的心咯噔跳了一下。

江舟没有催促，站着等沈之屿收拾完。

沈之屿还是洗了两套碗筷出来。

“我来。”一种不容拒绝的命令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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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屿：“这条手链其实是一对，这是其中一条。”

“刺啦”一声，蔬菜的清香混着油脂的热气腾起。

江舟愣了一下，“没事，就还有一个清炒西葫芦，很快。”

“没事，我不介意。”沈之屿看着他。

他似乎把这个烫伤想得太严重。

“那条手链戴过了，有点旧。”

逼仄的空间里，饭菜的热气氤氲开来，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一种安静却熨帖的氛围缠绕在两人之间。

“为什么？”沈之屿问。

沈之屿擦干净手，又抹了护手霜。

当然，这点缘分也是江舟拼尽全力，死亡加速赶回会场才争取来的。

他迟缓地点了下头。

见沈之屿放了筷。江舟起身想收拾，被沈之屿按住手。

江舟立马坐了下来。

在车内灯光的照耀下，沈之屿的轮廓清晰明艳，眉眼含着淡淡的笑意。

一盘清爽的清炒西葫芦出了锅，翠绿鲜亮，冒着热气。

“你去外面坐着。”沈之屿不容分说地把江舟推出去，“这个我来。”

那锅热油还晾在那里，旁边是洗好切好，等着下锅的西葫芦片。

江舟的心沉了下去。

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放轻一些。

江舟的心隐约有些不安，“在。”

江舟腼腆地笑了笑，又礼尚往来般尝了沈之屿炒的那盘西葫芦，称赞了一句。

“别弄了。”沈之屿拉住他没受伤的那只手腕，“剩下的我来。”

看着菜渐渐减少光盘。江舟有些欣慰。

江舟犹豫了一下。

江舟收回手，“那麻烦沈老师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可能不太行。”

“江总能把手链卖回给我吗？”

沈之屿没说什么事，水流声哗哗响着。

“对了，江总那条还在吗？”

沈之屿又说，“上次听刘总说，另一条被你买走了。”

其实并不旧。江舟戴的次数多，几乎有半年的时间天天都带着。但他保养得极好，每天都细心擦拭，时不时送去店里做保养。

“我们真有缘分。”

江舟把另外两盘菜端到餐桌，又折返回来洗碗。

沈之屿没再管他，重新开了火，热油，下西葫芦。

沈之屿拿起桌上的盒子，打开看了眼。手链在车内灯光的照耀下，闪着细碎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