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也能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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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了。”尹澄小小声。

看他的脸，还有动作。

所以，绝对不能再上当了。

季清奕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尹澄的身上。

季清奕则是扯了下唇角，神情略微有些嘲讽。

老实讲，尹澄不太相信。

尹澄不想浪费，目光频频向泡面望去。

他说话时垂着眼，没有错过尹澄脸上的任何表情，见他惊讶又迟疑，顿了顿，声线冷了几度：“不信的话，你可以打电话问你哥。”

浅色的高领毛衣包裹住纤细修长的脖颈，脸颊白皙温润，轮廓格外柔和，看上去温顺又安静。

啊……

穿好衣服后，他抬起头。

季清奕低下头，抬手帮他拢了拢衣襟。

打不完的电话，见不完的人，还有频繁出现在家里的不认识的人……然后哥哥让他暂时离开家，去朋友家住。

“穿毛衣就可以了，不冷的……”

季清奕正在看他。

尹澄垂着眼。

“外套呢。”他问。

但不是很顺利。

尹澄这才好似回神，目光闪动了两下，点头：“嗯……啊，应该算是吧。”

那天很乱，家里来了很多不认识的人。尹澄匆忙地，只往行李箱里装了两件外套就出门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介绍他和季清奕之间的关系。哥哥生意场上的死对头？还是曾经的前男友？

同学的衣服比他方便得多，可以直接丢进洗衣机里面，穿得也很舒服。

所以尹澄没有穿外套出来。

尹澄高中时的同学，刚刚给季清奕开门的男生，见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儿微妙，出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和尴尬。

“你哥让我来接你，去换衣服跟我走。”

纯黑色的眼瞳，眼底漠然，没有丝毫的情绪，只目光冷淡地看着他。

就该这样。

“不可以。”季清奕冷漠地拒绝了他的请求：“现在就去换，我很忙，待会十点还有个会议，要赶去公司。”

但是他现在要跟季清奕离开，总不好穿着别人的衣服走吧……

尹澄：“……”

尹澄用洗衣机洗坏了自己两件外套，又用手洗洗坏了最后一件大衣独苗后，他才终于知道他的衣服要送去专门的洗衣店洗……可惜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外套穿了。

尹澄朝着季清奕的方向望去，眸光清澈无瑕，一眼见底，给人一种很宁和的感觉。

但是……

朋友吗？”

季清奕沉着目光看着尹澄朝他走来，喉结微微下压。

哥哥很忙，焦头烂额，尹澄不想因为自己这点事去打扰，暂时借了同学的羽绒服穿。

那段感情已经过去了，尹澄对待他就像陌生人一样——

于是他又含糊地嗯啊了两声，问季清奕：“我吃完泡面再去换衣服可以吗？”

刚泡好的夹生面，是他最近很喜欢的食物，再不吃的话就软了……泡软了会变得不好吃，而且很浪费。

对。

唉，好吧。

尹澄叹了一口气，认命地起身了。

季清奕：“嗯？”

有点着急。

家里出了事，尹澄是知道的。

哪个都很奇怪，尹澄哪个都不想介绍，只敷衍应声。

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

他来找同学收留，学着自己照顾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无论谁见到尹澄，都会被他纯净温良的气质所迷惑，觉得他是个很温柔柔软的人。

季清奕很明白这些都是假象。最冷酷无情，翻脸不认人的就是尹澄了。他最清楚，难道不是吗？

暖和的，带着季清奕体温的衣服落在肩头，随即包裹住尹澄的全身。

比如，洗衣服。

之后尹澄住在别墅，他住在公司附近的房子，两人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

他只是负责将尹澄带走而已。

季清奕现在人就站在他的面前，他打电话跟哥哥求证好像有点儿不礼貌。

也不知道是在嘲自己，还是尹澄话语中的含糊吞吐。

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季清奕的衣服还是那么大，他穿上之后手指都伸不出来，努力了好几下，指尖终于从袖口挣扎出来。

尤其他的眼睛。

十分钟后，他换好衣服出来。

起初是父母收拾行李匆忙出国，接着哥哥开始变得异常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