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房东？

两人像叠罗汉那样，时月叠在牧野身上。

演出服时的反应。

依稀可以看到有一件满是亮片的裙子，裙摆不太长，五颜六色几乎刺痛了牧野的眼睛。

你知道刚刚我看到你拉着行李箱要跑的样子有多生气吗？

时月瞪大眼睛，这声音怎么那么像牧野？！

来不及惊喜他忽然出现，更来不及回答，牧野抬手扼住时月的脖颈，把他往屋里推，同时砰的一声关上门。

走到门口时，忽然响起敲门声。

就这样说吧，或者，你去沙发上坐着抱我也可以，我累了一天，这会儿腿都打颤。时月不想松开，没见面的这几天，他也很想念这个人。

他开始解释：我来a市是因为杨思琦突然出事了，你好几天都没找过我，我以为你还在医院抽不开身管我，就想着别拿思琦的事儿烦你，等她出院了我回去，说不定你都发现不了我出来了一趟。

你知道她和我说你因为被她恐吓了几句就跑了，根本不爱我，心里根本没有我的时候我有多难过吗？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装作屋里没人时，外面的人开口了。

真的是牧野！

时月顾不上脖子了，他只觉得心疼得无以复加，他手臂环住牧野，尽管他身上的雨水把自己也浸透了。

要去哪。牧野看了眼他手上的行李箱。

时月一惊，这时候谁会来？

牧野全当他是想挣开自己，手上的力道分毫不松，反倒压他压得更紧了。

他忽然想，不会是牧野妈妈派来的人吧！

牧野察觉到自己腰间环上一双手臂，愣了愣，几乎是下意识的，松开了掐人的手，反手用力抱住了时月。

你为什么不坚定？为什么这么轻易离开？我在你心里并不重要，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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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闻言皱眉，想松开问清楚，却被时月按了回去，继续抱着。

最后，他埋在时月的颈间，无助、弱小、嘶哑地说：月月，你知道今天的雨有多冷吗？

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我几乎都想好了给你打一座什么样的房子，把你关在里面，让你永远都只能待在我的身边。

时月瞬间就明白牧野为什么会这样了，他拍打牧野的手背，先让他松开一些。

现在的牧野还疑心未除，不会被他亲一下就放松警惕。

他重复问：你要去哪。

不知道是牧野碰到了灯的开关，还是时月撞到，屋里的灯瞬间熄灭。

开门。

他忙打开门，屋内的灯光一瞬间照在了门外人的脸上。

上个楼的时间，天色彻底暗下来，出租屋门外已经透不进一点光，灯还坏了，时月原本担心屋子里没电，也不知道杨思琦有没有帮他交电费。

只希望自己这样抱着，能安慰到他一些，能让他安心一些。

时月速战速决，找了个备用的小行李箱，把那些衣服一股脑塞进箱子里，拎着就往外走。

来不及惊喜，时月看见牧野浑身湿透，黑色的衬衣口袋上别着的白色花被浇得蔫儿透了，而牧野脸色晦暗不明，下颌不断留下流下雨水。

时月任他用力，就算疼得他冒冷汗了也没挣扎，轻声说：我不是要跑，我也没有因为你妈妈说那些话就打算离开你。哥，你怎么对我这么没有信心？

时月闻到冷冽的雨水味道，他被掐住了脖子，快呼吸不上来，他委屈地想，牧野为什么要这样？

牧野手臂向上抬，时月就悬空了。趁着这个间隙，时月低头亲了亲他，让他更安心。

你知道我处理完丧事，回到酒店看到房间里没有你的影子我有多难受吗？

没等时月回答，他自顾自说：你要离开我，就因为她跟你说了几句话，你就被吓跑了。是吗。

黑暗中，牧野一脚踢开时月拎着的行李箱，又是砰的一声，箱子应声散架，里面的东西也打滚掉出来。

月月，我没有爸爸了。

索性还能开灯，不用摸黑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