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玙瑞把吃了一半的红薯装好，塞进装板栗的袋子里。楚晏不太喜欢车里有异味。

陆卓然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勉强，揉了揉太阳穴：“能睡觉的，有护工阿姨在，我可以偶尔小眯一会儿。”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主要是爷爷现在认不得人了，偶尔清醒一下，我得在。”

“okok。”陆卓然应着，一步三回头地往医院地下车库走去。

楚晏哪能不懂他的意思，俯身进去，给他系安全带。

说话间，一辆黑色宾停在了路边。

“晏哥。”陆卓然叫了一声。

宋玙瑞轻笑两声，依旧出声呛他：“最好是，别到时候让我来当判官。”

这个距离，宋玙瑞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柑橘气息。

宋玙瑞看见他，直接连薯带勺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从陆卓然手里接过那袋热乎乎的板栗，扬了扬下巴，示意自己走了。

他抿了抿唇，继续说：“医生说我有点婚前焦虑。”

楚晏没说话，宾利在红灯前缓缓停下。他转过头，目光沉沉地落在宋玙瑞脸上。

宋玙瑞抿唇，他就知道楚晏会这样想，连忙摇头：“不是！你别瞎想。”

值得人爱

宋玙瑞坐进车里，把嘴里的红薯咽下去，拿出勺子，含糊地说：“你快回去，外面冷。”

自己则是再买了一个烤红薯。

宋玙瑞两只手都占着，眼巴巴地看着楚晏。

宋玙瑞眉头蹙起，关切地问：“你不休息？不睡觉？”

宋玙瑞毫不意外，楚晏要是不知道，那才意外。

宋玙瑞摇摇头：“吃不下了。”眼大肚皮小。

提到这个，陆卓然脸上那点勉强的笑实了一些：“陆霖被整得精神出问题了，在疗养院关着。现在家里、公司的事情都是陆德在管。他自顾不暇，没空找我麻烦。”

宋玙瑞把袋子抠得窸窸窣窣的。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小声开口：“老公，我刚刚去看心理医生了。”

“好，辛苦宝宝。”

医院门口不能久停，楚晏关上车门，迅速回到驾驶座，汇入车流。

“挺好的呀，”陆卓然笑得很甜，眉眼弯弯，“幸福甜蜜，如胶似漆。”

两人在小摊前停下，宋玙瑞买了一个大份，一个小份。大份的给了陆卓然，霍锦晟爱吃这个。

“有安排？”

车窗降下，露出楚晏轮廓分明的侧脸。

“宝宝，”楚晏开口，嗓音有些哑，“做那些梦，是不是因为我最近太忙，忽略你了？”

陆卓然冲他挥挥手：“走吧走吧，跟晏哥好好说啊。”

楚晏推门下车，绕到副驾这边，给宋玙瑞拉开车门。

宋玙瑞不听，连挖两大勺塞进嘴里，对着陆卓然挑衅地摇头晃脑。

他晃了晃手里的板栗袋子，笑得开心：“等会儿给你剥板栗，但是不可以多吃，这个不易消化。”

“那就好。”宋玙瑞点了点头。

陆卓然学他摇头晃脑：“晚上我可能去不了。”

“行。”陆卓然跟着他往那边走，“那我也买点给锦晟。”

“说我是因为太在意了，所以才怕失去。”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楚晏余光瞥见他的动作，开口道：“没关系，宝宝。”

宋玙瑞把嘴里的红薯咽下去，目光落在陆卓然眼下淡淡的青黑上，转了话题：“你哥他们最近怎么样？”

“好。你们也注意安全。”陆卓然应着。

楚晏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只低低“嗯”了一声：“我知道。”

“这段时间你和锦晟怎么样啊？”

指不远处道小摊：“那边还有糖炒栗子，你要吃吗？”

楚晏微微颔首，语气是一贯的平淡：“辛苦，回去注意安全。”

“不会的。闺闺你放心好了。”

陆卓然拿出湿纸巾擦手，看他一眼：“少吃点吧，闺闺。晚上华鼎年会，有很多好吃的。”

宋玙瑞顺着看了一眼，三两下解决完手里的红薯，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渣：“买点回去给楚晏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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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得想去抓楚晏的手，又想起对方在开车，只把指尖搭上楚晏的手腕，轻轻捏了捏：“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是我自己抗压能力差，脑子有问题。”

“嗯。”陆卓然点了下头，沉默片刻又说，“爷爷快不行了，医生说就是这两天，离不得人。我白天上班没时间，他们就让我晚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