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殊把这些内容一一念给大家听，魏栩生搅拌着杯里的咖啡，瞥了一眼南归。

“没想到这件事热度这么高，”陈铎感叹了一句，“果然还是好人多啊。老魏你看，好多人都支持你呢。”

“你们说，当初买下吴证凌作品的富豪现在在想什么呢，”陈铎压低了声音，“这么大的丑闻，要是还一直放在商业街展出，不得被人笑话死。”

“南归，”魏栩生拿走南归那杯加冰的柠檬水，给他换了杯茶，“这些话题应该有你的功劳吧？”

林雪慧身着黑色风衣，挂着笑容的脸上略显疲态。

“别误会，只是正巧碰上了，”林雪慧耸耸肩，踱步到窗边，“我也来看看热闹，不行吗？”

陈铎殷勤地凑上来，朝魏栩生眨眼。“南归，你还想吃什么，让你家老魏给你点。”

“我还想吃一份牛排。”

魏栩生牵紧了他的手，“那我们走慢一些，要是不舒服就告诉我。”

南归有些紧张，但还是忍不住想要往下看。

商场人头攒动，南归有些冒汗，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一楼的舞台正在放着激烈的鼓点，脚下传来轻微的震动。

什么，”南归憋笑憋得很难看，“我待会去给妈妈打个电话。”

“其实……只要你喜欢，我都很满足。”

“那我就把你画的‘我’都挂在家里，我要把客厅布置成展厅，然后只邀请你一个人来参观。”

魏栩生揽着他的肩膀，吻了吻他的额头。

他说完，又收到众人整齐的目光。

杨殊坐在他们旁边，憋笑憋到脸都抽筋了。

南归一愣，“林小姐？”

魏栩生下意识将南归拉到身后。“你跟踪我们？”

他转身准备离开，忽然发现身后站着一个人。

除此之外，更多的是对吴证凌的嘲笑和鄙夷，他以往被过誉的作品也终于被重新审视，那些过时的、俗不可耐的作品也重新得到了应有的评价。

“没什么，”杨殊晃了晃手机，“我在看网上的评论呢。”

整个装置花费了好几天才全部组装完成，充满科技感的潮汐矗立在现代建筑之间，成为了完美的地标性建筑。

陈铎陪着小孩们闹了一上午，精疲力竭地叹了口气。他想要趁机趴在方逸肩膀上，结果方逸正巧起身倒茶，躲了过去。

方逸展开笑容，“不，南归，你说得很对。交给我，这件事我去谈。”

不知怎的，这次的事情闹得比想象中还要大，林雪慧博取了不少同情，还有很多媒体为魏栩生发声，说他是被前辈欺压、才华被埋没的新锐艺术家。

南归有些脸红，他绕着魏栩生的手指，笑着想了想。

商场五层，魏栩生牵着南归的手，看着楼下的路人们打卡拍照。

“没关系，我们走吧。”

魏栩生笑了笑，对上南归的目光。

南归犹豫地摇了摇头。

半个月后，春节将近之时，商业街上的红牡丹雕塑被工人们撤下，取而代之的是几米长的电子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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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归看上去心情特别好，正托着腮喝柠檬水，笑意盈盈地晃着腿，十分享受。

中午，魏栩生带着众人去附近的一家西餐厅吃饭。

他笑嘻嘻地晃着腿，头上像是长出了一对小恶魔的犄角。

“还是怕吗？”魏栩生柔声问。

在座几位都愣了一下，齐齐看向他。

“怎么啦……我说错了？”南归紧张地捏着手里的薯条。

“真是太好了，”他靠在魏栩生的肩膀上，“魏栩生，我一直觉得，你的作品就应该被这么多人喜欢。”

“怎么了吗？”方逸毫不知情。

南归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哎呀，你们别看我，我只是求我妈妈帮忙而已。她有人脉嘛，那我当然要出一份力嘛，嘿嘿。”

“那就换掉呗，”南归随口道，“我也见过，那个东西放在步行街，风格也不搭配，一点现代感没有。他们可以换上一个更合适的、没有丑闻的。老师说这叫……割席！”

“好啊，”魏栩生牵着他从窗边离开，“不过，现在我们要先去买一些伴手礼，为了参加除夕的家宴。”

众人脸上都是一副讳莫如深的笑容，南归没听懂，只是拉着魏栩生的手。

魏栩生名利双收，商场也避免了口碑的影响，所有人都获得了自己想要的——除了正在和林雪慧闹离婚的吴证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