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我的腿走得太慢了，”校长费力地躬下腰，“我们找一个长得高的同学出来当母鸡，好不好？”

南归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喉咙也在发抖。

“地面裂开了？”

“因为小莺老师是南归哥哥的妈妈，小黎老师是南归的爸爸呀。”

南归向后退了一步，墨镜下的那双眼里满是恐惧。

“老师说我们今天玩老鹰捉小鸡，”她拉住校长的衣袖，“校长可以来当老鹰吗？”

南归看了一眼身后长长的“尾巴”，点点头，张开了双臂。

“小红要被抓到了！”

“校长！”

“南归哥哥，待会儿小莺老师来抓我们的时候，你要张开翅膀哦。”

他逐渐从刚才的恐惧中回过神，朝魏栩生摇摇头。

“幸好有南小姐资助我们中学的重建，”校长并未发觉南归的不妥，“这个操场的建设经费，还有学生们的课外书，都是她捐的。能遇到这样的好人，真是我们中学的幸运。”

天旋地转间，南归直直地栽倒在了地上。

那小孩也才六岁的年纪，小小的脸上冻得发红，身上穿着略微宽大的玫红色棉衣。她朝校长跑过来，亲昵地抱住校长。

“才不是呢，是因为南归哥哥很笨，学不会一年级的课本，所以才和我们一起上学的。”

稚嫩的声音从背后不远处传来，南归呆呆地站在尘土飞扬的操场上，低头看着爸爸给自己新买的鞋子。

魏栩生跟在他身边，同样也被孩子们包围着。

孩子们在他身后排成排，又拉着魏栩生站到对面当“老鹰”。

魏栩生握住他的肩膀，南归的腿有些软，整个人靠在了魏栩生身上。

站在末尾的孩子笑了起来，被魏栩生抱住带到一边，其他孩子更兴奋了，不断往南归身后躲藏。

低矮的围墙上画满了涂鸦，小小的身影从围墙边跑过，地上留下一串泥巴的脚印。

“哥哥，你来当母鸡好不好？”小孩儿拉着他的手晃了晃。

南归有些无措，两个小孩拉着他的手，把他往外推。

“那就开始了哦，”魏栩生提高了音量，“我要来抓你们了。”

两人面对面，身后的孩子们满脸期待，蓄势待发。

南归笑了笑，再三地和魏栩生说着“没关系”，魏栩生才慢慢地放开手。

他被身后的孩子拽得有些摇晃，呼出的热气映着白里透红的脸颊，在冬日的阳光下格外的耀眼。

一双小手拉扯着他腰间的衣服，笑眯眯的小脸直盯着他。

南归被小孩们挤来挤去，他低头看着一张张小小的脸蛋，忽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小孩手里的江米果蹭在校长的身上，校长却丝毫没有不耐烦。

“要不……让两个哥哥陪你们玩？”校长笑眯眯地摸了摸她的头。

“抱歉，和你说了这么恐怖的事情，”校长察觉到自己的失言，“那时候你才几岁吧，想必也是不知道的。”

小孩儿眨眨眼，又看向一旁的南归和魏栩生。

南归有些恍惚，喘息间，那些孩子的笑声变成了成群的鸟鸣，他看着魏栩生的身影，背对着阳光，只能看到一个漆黑的轮廓，以及远处层层山峦。

远处的小孩朝这边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根江米果。

“你们……”

魏栩生揽住了南归的腰，帮他回应几句。

“你们说，南归哥哥比我们高，比我们大，为什么还在和我们一起上学呢？”

“我陪他们玩，你先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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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们尖叫起来，南归身后像是长了一条长长的尾巴，随着魏栩生的动作左右摇摆。

南归稍微有了些笑容，脸上泛着些红晕，“好呀。”

“真的没事吗？”魏栩生拉着他的手，低声问。

遥远的声音，从记忆深处传来。

面前的人影像被抽帧的电影画面，南归被阳光晃了眼睛，视野中忽地只剩下一片洁白。

小孩儿笑起来，露出了缺一块的门牙。她转身用方言呼唤其他的伙伴，一不会儿，一群小孩儿像鸡仔似的涌过来，将魏栩生和南归团团包围。

“南归哥哥快一点，我们要被抓到了……”

冬日下，他似乎感觉自己曾经站在这里，做过同样的事情。

地震

“听别人说，第二波地震来临的时候，整栋楼都塌了，地面从中间裂开一条缝，好多人都掉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