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商场门口，手里拿着两杯奶茶——一杯是他喜欢的乌龙玛奇朵，一杯是乔雨馨上次提过的芋泥波波。

周逸中午在宿舍看到他换衣服的时候，吹了一声口哨，说了句“相亲去啊”，他没搭理，但耳根红了一下。

秦望枢到得很早，提前了将近半个小时。

乔雨馨接过奶茶，低头看了一眼杯贴上的标签，微微睁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芋泥波波？”

“好喝。”她说。

他把那杯芋泥波波握在手心里，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手指缝滴下来，凉凉的，但他不觉得冷。

她走路的姿态还是那样，不算快，偶尔被路边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力就会停下来看一眼。

十二月的风从商场门口灌进来，他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新买的黑色大衣，里面是白色的高领毛衣，头发也比平时打理得更仔细了一些。

约定的时间是三点。

他觉得自己手里的奶茶又烫了一些，虽然它明明是冰的。

波波顺着吸管吸上来，她在嘴里嚼了两下，腮帮子鼓鼓的，脸上露出一个很满足的表情。

“没有，”他说，把手里的芋泥波波递过去，“刚到。给你买的。”

周六下午，电影院所在的商场人不多不少，刚好卡在一个既不冷清也不喧闹的程度。

她穿了一件奶白色的羊羔绒外套，领口毛茸茸的，把她的小半边脸都埋了进去。

乔雨馨想了想，好像确实说过，于是点了点头，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秦望枢看着她鼓起的腮帮子和弯起来的眼睛，在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

她的头发没有扎起来，散在肩膀上，发尾微微卷着，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下面是一条深咖色的格子短裙，配着黑色的打底裤和一双棕色的小皮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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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你上次说过。”秦望枢说，声音尽量放得平淡，好像记住她随口说的一句话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记得她说那句话时候的样子，午休的时候趴在词典上，侧着脸跟苏念衣聊天，说“芋泥波波很好喝，里面的波波很有嚼劲”，说完还咂了咂嘴，像是在回味那个味道。

“秦望枢！”乔雨馨走到他面前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你等很久了吗？”

秦望枢看到她在一家花店门口停了一下，歪着头看了看摆在门口的一盆多肉，然后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两点五十分的时候，秦望枢远远地看到乔雨馨从马路对面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