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南无歇摇了摇头，像是什么力气都没有了，“司徒空把这件事做得很绝，我的人翻遍了京城，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没找到。”

&esp;&esp;“他会骂我，”南无歇又说了一遍，“骂我不懂事，骂我任性，骂我总是惹祸，骂完了会给我倒一碗酒，让我早点睡，告诉我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esp;&esp;“他说的对。”他最终无奈道，然后把那碗又端起来，发现已经空了，遂又放下。

&esp;&esp;这话他没说完，手指突然在桌上敲了两下，像是在找词，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最后只是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

&esp;&esp;第158章

&esp;&esp;南无歇抬眼，抿了抿嘴，像是在想该不该说，又像是在想怎么说。

&esp;&esp;两个人又喝了一碗，晁澈云把碗里最后一口酒灌下去，抹了抹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把碗往桌上一搁，问道： “前两天书盈找你了？”

&esp;&esp;两个人都沉默着，窗外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风，吹得窗棂咯吱咯吱响，须臾，晁澈云忽然叹了口气，“你说，他怎么就那么……”

&esp;&esp;南无歇知道他没说完的那半句话是什么，苏湛彧这个人就像一面

&esp;&esp;晁澈云听他这么说忽然就懂了，他哑了半天，最终叹了口气，“楠楠的事我听说了，谁也不知道司徒空把孩子藏在哪了，”他声音也低了下去，“你找了这么长时间，一点头绪都没有吗？”

&esp;&esp;“你知道咱们小时候，”他开口，口齿有些含糊，酒气熏得嗓子发紧， “我最羡慕你什么吗？”

&esp;&esp;晁澈云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把什么东西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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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晁澈云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又追问了一句：“说什么了？”

&esp;&esp;南无歇觉得讽刺，小的时候自己能有什么事值得人羡慕的，他抬起眼，晁澈云的嘴角扯了一下，扯出一个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的弧度：“我爹每次从边关回来第一个去看的不是我，是你。他给你带东西，给你讲故事，带你出去玩。我那时候小，不懂事，还跟我爹闹过脾气，我说你是我爹，你怎么对南家那小子比对我还好。”

&esp;&esp;他顿了顿，笑容淡下去， 眼底的怜悯没来得及藏， “你有我爹疼， 我爹当初告诉我说你过的太苦了， 他心疼。”

&esp;&esp;“他说我们在自相残杀，说暴力是低级的，说这世上的人翻来覆去就那么点事。”

&esp;&esp;晁澈云坐在那里，看着对面那张瘦得脱了相的脸，看着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了，良久后他伸出手，拍了拍南无歇的肩膀。

&esp;&esp;南无歇闻言端起酒碗，良久说不出话，哭也哭不出来，不知道在想什么，晁澈云忽然问：“我爹要是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他会怎么想？”

&esp;&esp;晁澈云听着忽然笑了，意味释然又心酸。

&esp;&esp;晁澈云愣了一下。

&esp;&esp;南无歇沉默了很久才敢回答：“他会骂我。”

&esp;&esp;南无歇点了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