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思忖了许久，那些顾虑在心头转了几转，权衡了一遍又一遍，可看着眼前这个人的眼神，他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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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燕东山心中一喜，随即眼眶忽然有些发酸，随后再次深深一鞠躬，“多谢温大人。”

&esp;&esp;温不迟没有制止打断，燕东山收回目光，又往前走了一步，“温大人放心，燕某绝不会让大人难做，只是……”

&esp;&esp;温不迟试图理解了一下这句话，随后又放弃了，眼前人的目光很温和，像这冬日里难得的暖意，像是一盏在风里摇曳却始终不肯熄灭的灯，这温和让人舍不得破坏半分。

&esp;&esp;最终，他妥协般叹了口气，微微侧过身，“燕大人尽快，切勿太久。”

似的，眼睛里满是恳切与担忧，还有快要藏不住的慌乱。温不迟看着他的神情叹了口气，语气无奈道：“燕大人，如今这事，温某还是劝大人一句，离得远些，莫要危及自身。”

&esp;&esp;燕东山自知此话说的是为了他好，点头应和：“是是，温大人说的是。”他愈发急切解释道：“大人多虑了，燕某今日来，并非求大人撤兵。”

&esp;&esp;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只是想进去见怀止兄一面，看一眼，说几句话，让他安心，燕某也安心。”

&esp;&esp;反应过来后许聿修才想起动脚，三

&esp;&esp;见温不迟犹豫，燕东山忽然退后一步，深深一鞠躬，弯成九十度，卑微请求道：“还请温大人开恩。”

&esp;&esp;这回温不迟没有拦他，他直起身，快步往府门走去。

&esp;&esp;许聿修浑身一震，立刻警惕抬眼看过去。

&esp;&esp;他顿了顿，没把这话说完，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道：“燕某确实担心。”

&esp;&esp;“还望温大人通融下。”

&esp;&esp;开恩二字太过吓人，温不迟见状连忙伸手去扶，“燕大人言重了。”

&esp;&esp;“温大人有所不知，”燕东山继续说，“怀止兄与燕某相交多年，他的性子，燕某最清楚不过，刚烈，宁折不弯。如今困在这府里，外面的事一概不知，他心里……”

&esp;&esp;只见燕东山满身白雪的走了进来，天光从他身后涌进来，把他的轮廓勾成一道暗影，反手合上门，光亮阻断，两个人隔着满屋的昏暗对视，讶异和不安横在中间，像一道无声的江河。

&esp;&esp;正恼火不休，门倏然被推开。

&esp;&esp;他说着便抬起手又行一插手礼，微微低头。

&esp;&esp;他说这话时目光不由自主越过温不迟的肩头，望向那道紧闭的府门。

&esp;&esp;温不迟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这双眼睛今日不是为了打探消息，不是为了站队表态，不是为了任何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只是担心朋友，只是想看一眼。

&esp;&esp;南无歇那个乱臣贼子把他困在府里，把整座京城围得密不透风，他要那把椅子，他要坐上那个位置，当第二个——

&esp;&esp;府内的许聿修可谓是气的吐血，正心口灼灼的踱步许窗前，天光薄薄地铺进来，把那张脸切得一半亮，一半沉在暗里。

&esp;&esp;百般话堵着实在说不出来，他启唇，须臾，终是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