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周猛看着自家将军这副疯魔的样子，心里又酸又涩。他咬了咬牙，想起温

&esp;&esp;到了后半夜，霍危楼开始说胡话，身体剧烈地抽搐，像是被梦魇住了。

&esp;&esp;就在他准备带着李四三人离开时，石板上的霍危楼，却发出了一阵痛苦的呻-吟。

&esp;&esp;周猛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通红。

&esp;&esp;说完，他站起身，没有再看那个男人一眼，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那片通往外界的、象征着死亡与未知的黑暗之中。

&esp;&esp;山洞里的日子，熬人得很。

&esp;&esp;他自己喝了一口，没有咽下，然后俯下身，像之前那样，嘴对嘴地将那口救命的水渡了过去。

&esp;&esp;可也正是这个无意识的动作，让他那颗坚硬如铁的心，猛地软了一角。

&esp;&esp;他烧得更厉害了，全身烫得像一块烙铁，嘴里不停地喊着胡话。有时候喊着“杀”，有时候喊着“驾”，更多的时候，是反反复复地念着一个名字。

&esp;&esp;温软的身体僵了一下，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esp;&esp;周猛带着人，按照温软的吩咐，一夜不敢合眼。他们不停地用冷水浸湿的布巾给他降温，可那温度怎么也降不下来。

&esp;&esp;他似乎是做噩梦了，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干裂的嘴唇无意识地张合着。

&esp;&esp;“别去……温软，给老子回来……”他猛地睁开眼，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却没有焦距，他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场景，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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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温软走后的第一个夜晚，霍危楼的伤势就恶化了。

&esp;&esp;他嘴里颠三倒四地骂着，手在空中胡乱地抓着，像是在保护什么看不见的人。

&esp;&esp;他走回石板边，示意一个士兵递过水囊。

&esp;&esp;或许是那冰凉的泉水起了作用，霍危-楼紧锁的眉头，竟是缓缓地舒展开了一些。他像是沙漠里快要渴死的旅人，本能地追逐着那一点点湿润的源头，甚至伸出干涩的舌尖，无意识地舔舐了一下温软的嘴唇。

&esp;&esp;“温软……兔子……”

&esp;&esp;安排完一切，温软不再浪费时间。他将那张珍贵的羊皮地图仔细地叠好，贴身收起。然后，他把洞里仅剩的一点金疮药、烈酒和干净的布条，都留了下来。自己只带上了那把玄铁匕首，和一些用来引火的火绒。

&esp;&esp;“滚开！”霍危-楼嘶吼着，那力道大得惊人，竟是险些将两个壮汉掀翻，“别碰他！你们这帮杂碎……谁敢动他一下，老子灭你全族……”

&esp;&esp;“水……水……”

&esp;&esp;温软的脚步顿住了。

;&esp;“周猛，你留下。你的任务最重。”温-软看着那个还跪在地上的汉子，语气变得严肃，“我要你寸步不离地守着他。按时给他换药，喂水。如果他醒了，发疯，你就把他打晕。总之，在我带着雪莲回来之前，他必须活着。”

&esp;&esp;“等我。”他凑在男人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低声说道，“霍危楼，你一定要等我回来。”

&esp;&esp;“将军！将军您冷静点！”周猛和石头赶紧把他按住。

&esp;&esp;他轻轻地放开霍危楼，用指腹摩挲着男人消瘦的脸颊。那上面布满了青黑的胡茬，扎得他指尖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