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7固星自守(5/6)111  爱女是我的日常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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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女人的拳头。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矛盾——一个她看不起的人,做了她看得起的事。

这让她很不舒服。

不是那种肉体的、皮肉的、被打了一拳的不舒服,而是一种更深的、更隐秘的、像一根刺扎进了指甲缝里的不舒服。

因为它挑战了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如果男人都像她父亲那样,如果男人都像那些在她身上发泄欲望的客人那样,如果男人都像她从小到大被告知的那样,是压迫者、是加害者、是不值得信任的,那这个人算什么?

金敏善没有去捡那颗糖。

她转过身,沿着巷子向另一个方向走去,脚步有些瘸。

她的影子被路灯拉得长长的,歪歪扭扭的,像一条受了伤的蛇,在地上慢慢地、艰难地爬行。

秦绶没有跟上去。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走远,直到那个歪歪扭扭的影子完全消失在巷口的光晕里。

然后他弯腰捡起那颗糖,重新揣进兜里。

他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经过那个卖烤红薯的巷口,经过菜市场的雨棚,经过早点摊已经收了的空架子。

夜风有些凉,吹得他的卫衣帽子上的两根绳子一下一下地拍打着他的胸口。

他想起刚才那些女人骂金敏善的话。

那些词句在他脑海里翻来覆去地转——“贱货”“婊子”“做鸡的”。

每一个词都是女性专属的侮辱性词汇,每一个词都在贬低一个人的价值,每一个词都来自另一个女人的嘴巴。

她们打她,是因为她们觉得她丢了女人的脸,是因为她们觉得自己比她高贵,是因为她们找到了一个可以凌驾于他人之上的方式——踩低另一个人,来抬高自己。

她们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她的职业,攻击她的身体,攻击她的一切,好像她们和她做着不同的事情,好像她们的人生选择比她高尚多少。

但秦绶知道,也许她们只是在用这种方式逃避一个可怕的真相——她们和金敏善之间的距离,可能比她们愿意承认的要近得多。

她们也许没有被卖到这里,也许没有被自己的父亲打骂,但她们也一样被这套系统伤害过、贬低过、物化过,只是方式不同、程度不同、接受程度不同。

她们的愤怒不是冲着金敏善去的,而是冲着她们自己在镜子里看到的那个、随时可能变成金敏善的倒影去的。

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母亲恨男人,恨了一辈子,把所有的愤怒和仇恨都倾泻在他身上。

她不是坏人——也许她是,也许不是——但她恨的不是他,而是男人这个符号,而他刚好是那个最方便的、最安全的、永远不会还手的靶子。

秦绶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上的恨已经太多了,多到像雾霾一样弥漫在空气中,每个人都吸进去了,每个人都被它影响了,每个人都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它的传播者。

母亲恨男人,金敏善恨男人,那些打金敏善的女人恨金敏善——恨像一条河流,从一个人流向另一个人,从上一代流向下一代,从这个性别流向那个性别,永远找不到一个可以停下来的出口。

他在巷口的公交站停下来,仰头看着天空。

城市的天空看不到几颗星星,只有一架夜航的飞机闪着红点缓慢地移动,像一颗被人放错了位置的、孤独的星星。

他想起山里那些星星。

那么多,那么亮,挂在天上,像无数双眼睛,安静地、温柔地看着地上的一切。

它们看到了山里那些小女孩,看到了她们穿着旧衣服、脚上沾着泥巴但眼睛里满是光的样子。

它们也看到了金敏善,看到了她被推搡在墙上、被骂着最难听的话、被打得遍体鳞伤的样子。

它们看到了秦绶自己,看到了他蹲在巷子里、把一颗草莓味的硬糖放在台阶上的样子。

它们看到了所有的事情,但什么都不说。

秦绶把手伸进兜里,摸到了那颗糖。

糖纸已经被他的体温捂得有些软了,塑料的棱角扎着他的指腹,微微的疼。

他把糖攥在手心里,攥了一会儿,然后松开了。

公交车来了,他刷卡上车,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车子晃晃悠悠地驶过空荡荡的街道,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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