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思妤呆呆地看着他，鼻子还是酸的，眼泪却已经不流了。

她紧紧抓住爸爸的肩膀脖子，腿也缠在爸爸腰上，好像抱紧了爸爸就抓紧了幸福的家。

“爸爸……不想爸爸妈妈离婚……”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吸着鼻子抽噎，声音更软糯黏糊，字不成音。

一步一步往下走，眼神涣散地目视前方，脑子里却回放幻想的，一家三口在新家和谐吃饭的画面，碎掉了。

心脏钝痛加剧，像被撕成两半，一半自私的想把爸妈捆住，一半不忍心看爸爸痛苦。

“我对不爱的人生理性厌恶，跟她在一起生活会很恶心，真的很恶心。”

“我早就不爱她了。”

他轻声自嘲笑了一下，“可我试了很多年。跟不爱的人同吃同住、同床共枕、接吻做爱，她可以。”

方思妤耳朵不合时宜的热起来，心和脑子还是乱七八糟的，耳朵的热度却不容忽视。

钝痛在屁股软肉上爆开，又猛地发麻，手撑在台阶上，被刮得火辣辣的。

脚下突然一空，身体往下跌去，屁股重重磕在台阶棱上。

方昊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是从未有过的慌张，动作极快的三两步跑下来蹲到她面前，双手穿过她腋下将她抱起，一手拖着她屁股，另一手稳住她的背，手有些发抖的胡乱轻拍她后背安抚。

方昊说得很慢，平静陈述道：“都说凑合凑合就好，一辈子很快就过去了。”

偏偏是这样的，下意识抱小孩的姿势，让她更想依赖。

她还是不要牵，方昊不再强求，只是跟在她身后，帮她提着书包，她都能感受到爸爸身上低落的情绪，在空气中把她也笼罩了。

“思妤！”

出来后，方思妤一边把检查报告放书包，一边走向电梯，经过方昊身边时，书包被提走，她的手也被牵住。

“……思妤，疼不疼？”

（接下来就一直甜甜了）

“我不行。”他又说了一遍，唇角上扬微小的弧度，神情却痛苦，“我装不了那么久，不想过那种生活了。”

她看见爸爸的眼睛有水光，眨眼时睫毛沾上了水，眼眶湿了一圈。

“思妤。”

两个电梯都刚好走掉，方思妤迈步往楼梯间去，手放在扶手上，脚步虚浮。

抱住她的手力度紧了些，把她的脸按进颈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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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思妤的睫毛颤了颤，水珠从睫毛眨落，融入泪水里，她又埋头蹭蹭。

她听到爸爸说：

“她一直都不爱我。”

“但是我不行。”

他的声音低沉的闷在她头发里。

方昊的脸凑近她，鼻息滚烫扑在她小脸上，薄唇似亲似碰的触了一下。

方思妤瞬间崩溃，感觉更委屈了，再也忍不住，眼睛疯狂溢出水，她在爸爸的领口上小脸蹭着擦眼泪，布料被浸湿透，皱巴巴的。

她不知道该想什么，脑子里一片白茫茫的。

“所以，思妤，不要把我推给她。”

方思妤张了一下唇，把爸爸抱得更紧。

她又要抽手，方昊说：“你妈妈先回家了。”

“思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