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在她试图冷却的防备上凿出细密裂痕。

&esp;&esp;温热的情感不知何时从深处涌出，此刻随着这声“瑾姐姐”，决了堤。

&esp;&esp;理智在尖叫！

&esp;&esp;可，沉姑姑在等，时辰不多了…

&esp;&esp;可她的身体俯了下去。

&esp;&esp;重新吻住了林清韵。

&esp;&esp;这一次，吻得截然不同。

&esp;&esp;不再是带着目的性的索取，而是极轻，极慢，像在亲吻一片即将碎掉的瓷。

&esp;&esp;唇瓣先是轻轻贴合，然后慢慢摩挲。

&esp;&esp;舌尖探进去，不再横冲直撞，而是温柔地描摹，描摹她的齿列，她的上颚，她躲闪又忍不住迎上来的舌。

&esp;&esp;苏瑾以为这个吻需要一个“无可奈何”的契机，然后被窗外的风声、被远方的等待推着进行。

&esp;&esp;可她的唇先被林清韵含住了。

&esp;&esp;那两片柔软的唇瓣主动迎上来，生涩地吮吸她的下唇，舌尖怯怯地碰了碰她的，然后像受惊般缩回，又忍不住再次探出。

&esp;&esp;她们吻得深入，吻得忘记了一切。

&esp;&esp;彼此的呼吸交错，长发缠绕，分不清哪个喘息是谁的，哪声呜咽从谁的喉间滚出。

&esp;&esp;林清韵仰头承受着这个吻，眼泪顺着眼角滑进鬓发。

&esp;&esp;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只是觉得心里太满了，装不下的东西化作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涌。

&esp;&esp;苏瑾尝到那咸涩的泪，才惊觉这个吻的不同。

&esp;&esp;之前的每一次触碰，都是她主动，都是她设好的步数。

&esp;&esp;可这一次，她也掉了进去。

&esp;&esp;舌尖搅动的不止是林清韵的呼吸，还有她自己的。

&esp;&esp;掌心下那颗心跳快得吓人，而她自己胸腔里的那颗，也跳得同样疯狂。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苏瑾终于直起身。

&esp;&esp;她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帕子，轻轻按在林清韵口鼻处。

&esp;&esp;帕子浸过草药，是沉姑姑提前备好的，能让人昏睡片刻。

&esp;&esp;她看着林清韵的眼神从迷茫渐至涣散，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缓缓合上，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esp;&esp;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林清韵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苏瑾的衣袖。

&esp;&esp;那力道很轻，却让苏瑾浑身一僵。

&esp;&esp;像七夕那夜缠红线。

&esp;&esp;绕了一圈，又绕一圈，以为还有足够的时光，等一句“明年。”

&esp;&esp;苏瑾闭了闭眼，用尽全身力气，才将自己的手指从她掌心抽离。

&esp;&esp;然后她站起身，迅速为林清韵盖好棉被，仔细掖好被角。

&esp;&esp;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襟，从妆奁第二层取出那枚林府主子的令牌，冰凉的铜质，边缘已被摩挲得光滑。

&esp;&esp;令牌揣进怀里，贴着心口，冷得像块冰。

&esp;&esp;她走到门边，手搭上门闩，顿了顿。

&esp;&esp;没有回头。

&esp;&esp;不能回头。

&esp;&esp;一回头，所有的决心都会崩塌。

&esp;&esp;她推开门，身影没入廊下的黑暗。

&esp;&esp;脚步声很轻，很快消失在夜色深处。

&esp;&esp;卧房里，烛火静静燃着。

&esp;&esp;林清韵在枕上沉沉睡去，唇角还残留着一点未干的水迹，不知是泪，还是别的什么。

&esp;&esp;窗外，月亮升得很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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