冕旒重掩惊弓鸟宣政暗藏诛心言(1/2)111 傀儡女帝的修罗场(古言NPH)
五日后,宣政殿。
沉寂了数日的大晟朝堂,终于迎来了复朝。
江婉宛如一尊被抽干了生魂的玉雕,端坐于九重高台的龙椅之上。为了掩饰颈侧与锁骨处尚未褪尽的青紫,岁安特意寻了一件领口直抵下颌的玄底金龙衮服。沉甸甸的十二旒玉串从冠冕垂落,遮住了她惨白如纸的面容与空洞的眼眸。
玉阶之下,文武百官分列两旁,气氛压抑得宛若风雨欲来。香炉中升腾的烟气在死寂中缓缓撕裂,仿佛预示着今日必有一场见血的厮杀。
武将一列的前方,赫然是本该在五百里外镇守北境的靖王,叶凌泽。他今日未着朝服,仅一身暗纹玄色蟒袍,腰间甚至还佩着一柄未出鞘的短刃,就这般目中无人地立于殿前,周身裹挟着从边关带回的浓重血煞之气。周遭几名老臣被那股寒气一逼,竟不自觉地倒退了半步。
文臣行列中,顾清辞手持象牙笏板,越过几位年迈的尚书,缓步跨出队列。
他一袭绯色獬豸官服,面容清绝如冷玉,只是苍白的唇色隐隐透出几分内伤未愈的病态。
“靖王殿下无诏回京,单骑闯关,夜扣宫门。”顾清辞率先发难,嗓音如碎冰,字字句句皆扣大晟律法,“微臣敢问王爷,此等形同谋逆之举,将大晟的规矩与天家威仪置于何地?”
此言一出,朝堂上一阵不安的窃窃私语。左都御史见缝插针地出列,高声道:“臣附议!大晟军纪严明,若人人皆如靖王这般藐视京禁,国家法度何在?”
叶凌泽却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冷嗤。他转过身,犹如一头巡视领地的恶狼,目光轻蔑地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文臣,最后定格在顾清辞身上。
“规矩?顾大人坐在大理寺挥挥笔杆子,便将本王出生入死的兄弟送上了断头台。”叶凌泽慢条斯理地向前踱了半步,每一步都沉重地踏在汉白玉砖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本王倒要请教顾大人,依大晟律,定一名从二品戍边大将的死罪,为何未过三法司会审?为何连刑部的槛都没跨,你大理寺便先行拿人正法?!本王回京,不过是想亲自问问陛下,这大晟的规矩,究竟是攥在祖宗宗法手里,还是攥在你顾大人的笔尖上!”
顾清辞面色不改,唯有握着笏板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微微抬眼,余光掠过龙椅上那抹微颤的明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忍:“李铮贪墨军需、勾结匪类,证据确凿。微臣奉的是圣裁,走的是急务。王爷若有不服,是在质疑陛下的眼光,还是质疑这满朝文武的公道?”
“陛下的眼光?”叶凌泽喉间溢出一声愉悦而残忍的低笑。他微微抬起下颌,毫不避讳地将视线投向高台上的江婉。
他的目光极具侵略性,宛如实质般穿透了重重冕旒,放肆地游走在江婉被高领紧紧包裹的脖颈上,带着一股拆骨入腹后的恶劣与回味。
“说起来,本王还要多谢顾大人。”叶凌泽压低了嗓音,用只有前排几人能听懂的隐喻,缓缓开口,“顾大人替陛下拟的那道‘未时二刻’的朱批,写得当真绝妙。只不过……”
他刻意拖长了尾音,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戏谑:“前几夜本王入垂拱殿面圣,不慎撞翻了御案上的朱砂砚。那朱砂的颜色艳绝,不单弄脏了案台,还渗进了龙袍里,湿得一塌糊涂……本王替陛下细细擦拭了许久,真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
轰——!
顾清辞握着笏板的指节瞬间崩起骇人的青白。
叶凌泽没有吐露半个脏字,却字字句句都在将他的骄傲与理智凌迟。他想起了那晚他强硬握住江婉的手印下的玺印,想起了那行他自以为是的“未时二刻”,如今,却成了这疯狗在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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