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是怎么回答的？她问颜谨：“那真相，会将我这些年的坚持，变成一个笑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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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真的是个笑话。

关沧海猛然倒地，无数张面孔从他身上浮现，疼得他满地打滚。

颜谨不禁有些纳闷。这？芩娘这是帮他化解了百鬼反噬？是舍不得让他死？还是不想让他死得太快？还是放出所有亡魂，想要大开杀戒了？

血雨将天空都染成了红色，猫猫狗狗早已叫不出来了，也都躲到了角落里瑟瑟发抖。

，而是怨气化出来的血。顷刻间，整个京城都化作了一片血色的炼狱，整座城都被怨活活掩埋。

然而此时，她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劝芩娘收手了。

雨还在下，怨雨不停，万物皆哀，万物皆悲。

颜谨看着他那惨状，心中不禁有些骇然，不知道该不该出声帮他求情？

“芩娘，救我……”关沧海青筋暴起，整张脸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变形。他死死抠着地面，食指在石板上抓出刺目的血痕。

她根本不是他深爱的妻子，她只是他亲手炼制出来的，最听话的一件武器。

“哈哈……哈哈哈哈……”芩娘猛地仰天大笑，笑声尖锐、凄厉。

看着这阵仗，颜谨才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假的……都是假的……”

芩娘抬头看着那天，听着那声音，轻声问道：“你们是来收我的吗？”

突然，她看到地上的关沧海停止了哀嚎。

不多久，京城上空骤然被撕开一条细线，裂缝后面一片幽暗如海，阴司兵阵已列，黑甲踏空而出，不落地，不开口，骨灯摇曳，冷光如死海翻涌。他们只是站在那里，整座天地的温度就骤然下降了许多。像是死亡本身直接降临人间，开始巡城。

“啊——！！”一张张充满怨毒、痛苦、贪婪的死人面孔，似乎想要强行顶破他的皮肉，从他的身体里挣扎着凸现出来。

与此同时，玄案司内部，几名同僚开始摆阵降阳抬阴，人间退半步，阴界才有路出来。

那声音浩大威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望与肃杀。不多久，整个京城三百六十座镇邪碑同时亮起，埋于东南西北四方的封禁法阵轰然震动，一道道金色纹路自地下蔓延而出，顷刻覆盖整座皇城。

无数金色神将自香火中凝聚而出，持戈列阵，沿着城墙一路铺开。

无数鬼魂从百鬼朝宗图里涌出，密密麻麻挤满了整个小院，整个引风巷，甚至是半个京城，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还没等颜谨想明白，整个京城上空突兀地炸响了一声沉闷的铜钟。

院中的两棵合欢树瞬间枯萎凋零，在漫天血雨中轰然倒地。

颜谨不知该怎么回答。谢存郢也难得沉默。好似此时说什么，都显得无力。

同一时间，城隍庙方向，三尊城隍金身同时睁目，香火骤断，庙内神案炸裂，供烛倾翻，香灰逆卷成风，在庙顶汇成一道金色法相。一道苍老的声音响彻天地：“起香火神兵，守京城百姓。”

正犹豫着，芩娘先抬手了。

芩娘收回了对百鬼朝宗纹的镇压，百鬼开始反噬了。

原本暗金色的灵纹如同活过来的无数条毒蛇，在关沧海的皮肤下疯狂游走、撕咬。他的衣衫在刹那间被撑爆，紧接着他的胸膛、后背、双臂的皮肉开始诡异的鼓胀、蠕动。

百姓们在玄案司众人的保护下，大多已经躲入屋内，有的蜷进被窝，有的死死抵住大门，有的紧紧抱着年幼的孩子，对着家中神位疯狂磕头。也有些胆子大的，扒开窗缝往外张望。

她的深情、她的痛苦、她以为的救赎，在关沧海眼里，不过是一场被精准算计，甚至连眼泪都是被设计好的戏码。

芩娘突然想起在梦中时，颜谨问她：“芩娘，如果有些真相注定会让你痛苦，你还会想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