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星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她说得好有道理，于是她只能把脸重新埋进季锦言的肩窝里，闷声闷气地说：“那正好，我也不想让别人躺在这里”。

“嗯？”

“嗯。”

江屿星愣了一下，然后才慢慢反应过来，耳朵“噌”地一下烧了起来：“我…我真没感觉到…”。

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抚平了所有褶皱，彻底放松下来。她收紧了手臂，把季锦言圈进怀里。

江屿星睡着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新年第一天，就已经是好年了。

她忽然开口：“屿星。”

江屿星思考了一会儿顿了顿，补了一句，“没有这么热烈过”。

“我会很乖的。”她说得很轻，语气认真，“你说慢慢来，我就不着急，只是…习惯抱着你而已”。

两个人又随便聊了一会儿——聊明天去哪里吃饭，聊江屿星老家过年有什么习俗，聊季锦言以前一个人过年都怎么过。江屿星听着听着，心尖一软，又把季锦言往怀里抱紧了一些。

季锦言弯了一下嘴角，她是真的能感觉到——环在自己腰间的那个人，连呼吸都在笑。

季锦言轻轻笑了一声，她可以想象——以江屿星这种性格，别人对她示好也只会以为是普通社交的友善。

“姐姐。”她闷闷地说，声音带着一点鼻音。

“追求你的人应该很多吧。”季锦言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好奇，又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试探。

“你笑什么？”江屿星有些不满地戳了一下她的脸，那一下很轻，指腹擦过季锦言的侧脸，触感温软。

“知道你没感觉到。”季锦言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那笑意清浅又温柔，“你要是感觉到了，现在躺在你旁边的人就不是我了”。

“我真的好开心哦”。

季锦言没有回答，但搭在她手背上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那个动作很轻很淡，像蜻蜓点了一下水面，但落在江屿星心上，却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声音越来越轻，话茬断断续续的，最后彻底归于安静。窗外有风吹动帘角的声响，远处零星的爆竹声隐隐约约，像是这个世界的音量被一点一点拧小了。

安静了一会儿，江屿星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甜意：“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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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星把脸从季锦言的肩窝里抬起来一点，语气认真得像在发誓：“也没有吧。我平时也不太出去玩，认识的圈子就那么点大”。

过了几秒，她感觉到季锦言的手抬了起来。那只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像在犹豫什么，然后轻轻地、轻轻地搭在了她环在腰间的手背上。不是那种热烈的拥抱回应，但就是这个克制的、犹豫了一下的动作，突然感动到了江屿星。

季锦言偏过头来，慢悠悠地说：“笑你傻。那些对你有好感的人，大概会在心里骂你是个木头”。

“你以前…有喜欢过别人吗？”

“嗯。”

季锦言弯了弯嘴角，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像哄小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