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西亚做势要抽他，yon咧出一排洁白的笑容。

yon把手交叉搁在脑后，假装并不在意的模样，“有什么好羡慕的……”他小声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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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体很强壮，能活很久，不会给你添麻烦。”

三、二，

yon挑眉，他的眉眼轮廓极浓，总令人忍不住聚焦其中。

一。

“或许他只是为了惩罚自己呢？”

教父从yon的身上会看到自己失败的治疗没能拯救他的母亲，而yon的疏忽害了他的女儿。至于yon能从父亲身上看到的东西便更多了。被害死的母亲，没有归属的童年，被抢夺的心上人的爱情。

“算了，”他不想告诉她太多，“已经过去了。”

“你的一切我都会帮你看好，原封不动地保留，”yon对她讲，“你留下来的东西，我也会把它们分类打包、整理，不会让任何人碰它们。”

“不是，”她给出了否定，辛西亚抬起长长的眼睫，“你先讲吧。”

尘埃在透明光线里浮。

yon的胳膊僵硬片刻，神情复杂，“你不懂……”

教父到底一直视他为自己的儿子，不至于只会解决辛西亚的后续问题。只不过他们大概率在此后的人生中依旧无法面对对方。

“我跟你一样，都不会有事。”

是的呀，小时候过圣诞节，他也是这样不讲、不讲，总是要她拿好吃的贿赂，再揩油一把她的手腕。

时间到了，辛西亚起身去整理行囊。他默默地跟在旁边，帮她扛东西。

“你的手怎么大这么多？”

“谢谢。”

大概都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他们格外安静，仿佛这样便能留住时间。

“有什么好笑的呢？”她小声嘀咕。

“我走后你会有事吗？”

听得也很认真。辛西亚用手拉着哥哥的手，日光薄薄的一片，映在交迭的关节。

yon有些诧异，望着她淡笑的脸庞，试图活跃一下死气沉沉的氛围：“不会是要跟我打听那个老家伙的事情吧？我可不会告诉你哦。”

“不知道，”他回答得干脆，“经过这么多事情还能跟你坐在一起，这种快乐我从未想过。”

“真的呀，”辛西亚弯眼睛，“羡慕你很早就被收养了，羡慕你可以肆意妄为地在他面前，包括后来……他会给你写信。”

“这么笃定？”她挑眉。

等了一两秒，辛西亚没理，他又不甘心地翻回来，试图说服她，“我比他能爱你更久，因为我年轻。”

辛西亚轻轻地笑。

yon别开眼，吸一口气，闷在胸口。

yon泄气，想搂她，又担心逼得太紧，把人逼怕。

“好吧。”

“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你指的什么方面？”

“切……”他抱怨似的翻身朝上，“你总是不信。”

“你要记得，我永远在你身后。我会比忠于上帝，更忠于你，无论你在世界哪个角落。”

太阳掉下去前，yon突然问：“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扑哧——”辛西亚道，“别总把这种话挂在嘴边。”

辛西亚笑了，并不相信，“这算什么？”

“不懂什么？”

“我是可以为你去死的，”yon的指节勾过她的鼻尖，“妹妹——”

“那我数3、2、1，我们一起——”

她低下头，“他没有给我写过，一次也没有。”

“你知道。”

辛西亚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可是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很羡慕你。”

yon翻个身，盯着妹妹光洁的脸庞，指背轻轻擦过，在下颌处爱惜地收回。

“知道了。”

“我可以继续陪着你吗？”

他们不算什么亲密的父子，却总能在对方的身上看到自己的失败，何尝不是一种宿命的悲哀。

他做鬼脸，“哥哥一直都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