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楼顶吹过来，雨水斜斜打在地面上，很快洇出一片深色。

可是现在，他没有。

“caio……”

邱易没有立刻接。

他们之间隔着一段不尴不尬的距离。

离开他。

caio终于转过身来。

可是明明才过了一夜而已。

他把储存卡放进一个透明的小卡盒里，走过来，递到她面前。他的头发被雨雾打湿，额前有几缕贴在皮肤上，眼睛还是亮的，却没有笑。

因为这题本来就没有正确答案。

他也不想多问，大概知道，她心里装着那个每天要打电话、总让她哭的男人。

caio转过身去背对她。

caio点点头。

回到房间时，毫不意外，邱然已经在那里了。

说完，她转身准备离开。

他又笑了，低头看着手里的相机，说：“不用解释，邱易。”

邱易也没有。

“let guess first”他顿了一下，开口说：“是拒绝。”

“什么？”

她解不好邱然的题。

风从他们之间吹过去。

窗外的雨势又大了些，风浪拍在岸上，有骇人的巨响。

“你回来了。”

“过来。”

她垂下眼。

“我还是很开心认识你。”他说，“这是这两个月来你的照片，it’s your sur。”

邱然沉默了一下，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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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邱易时，他先笑了一下。还是那种很开朗的笑，只是比平时淡。

从前邱易听见这两个字，会立刻过去。不管她有多委屈，多生气，多想反抗，最后都会乖乖听话。这是她最熟悉的命令，最熟悉的安慰，也是最熟悉的陷阱。

“邱易。”

“是。对不起。你很好，是我的问题。” 她说。

昨晚她看他的时候，眼睛里有委屈、惊慌、依赖，还有一种快要

这就是逐客令，也是没必要再联络的意思。

但当他再次出现，一切确实就近乎回归原点。

caio低头看着楼下湿漉漉的后院，先开口：“你是来回复我的表白的。”

可是这一次，她站在门口，没有动。

昨晚以前，这段距离也许根本不会存在。caio会很自然地拍拍身边的位置，让她坐过去，或者直接把相机塞到她手里，给她看他拍到的丑照。

她回头，看见caio仍然没有完全转过身，只是低头从相机里取出一张很小的储存卡。黑色的，很薄，被他夹在指尖。

“这个给你。”

“你的照片。” 他说。

这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把她的行李箱拖出来，衣服迭好，防晒霜、泳衣、药盒、贝壳和书都分门别类地放在床上。窗户关好了，雨水沿着玻璃往下淌。他大概是一路从酒店追过来的，站在那片灰色天光里，黑色短袖肩头湿了一块。

邱然很快察觉到了什么，神情也随之变了。

邱易走过去，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停下。

邱易怔住。

他忽然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但她自欺欺人地利用喜欢她的人，来证明自己长大了，是自由的。她以为自己做到了邱然交代的事情——

邱易停下脚步。

听见门响，他起身回过头。

她毫不怀疑，从楼顶下去之后，caio就会把她的联系方式全部删除，甚至连s上曾经发过的她的照片，也会全部删除。

“谢谢，我会好好保存的。”

“我猜对了？”

邱易听到楼下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声音被雨声冲得有些模糊。她握着那个透明卡盒，头也没回地转身离开。

“be happy”

听见门响，他回过头。

邱易垂眼看着那张小小的卡，长睫如羽毛般投下一片阴影。

最后，她只能对着他的背影又说了一句：“i’ rry bye”

“yi”

他讲的中文。

caio却又叫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