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许宁躺进被子，把下午的话一五一十地学给他。从生日礼物讲到回老家的安排，中间偶尔岔开两句，也都绕不过妈妈。

许母也看了眼表，“不了，明早要见国内这边的人，我住市区更方便点。”

“不用忙了。”许母从身后叫住她，“过来坐。”

“今年跟我回老家过年吧，那边已经收拾好了，年后再去看看你爸。”

“开心就好。”

“开心。”提起旅途，她语气不知不觉变得轻快，“我和alex去了好多地方，吃了好多好吃的，还拍了好多照片”

客厅里于是陷入一阵微妙的安静，两个人似乎都在等对方开口，等了片刻，又几乎在同一时间出声：

她弯腰取出拖鞋，又接过母亲脱下的大衣挂好，做完这些像仍觉得不够，转身便往厨房走。

“生日玩得开心吗？”许母顺势问。

“你——”

她从被窝里抬起手，沿他眼尾很慢很慢地抚到耳垂，“是不是等我等太久了？”

“嗯，我一会让助理买票。”

这么黏人，回去了可怎么办

许母应了一声，拍拍他的肩膀，“过几天见。”

“今晚留下来吗？”

李瑞斯原本倚在她们家门边，听见响动立刻站直身子。

李瑞斯一言不发地听着，环在她腰背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

许宁有些意外地抬眼，随即伸手稳稳接过。

李瑞斯这才肯合眼，低头埋进她颈间。

“外面冷不冷？先换鞋吧。”

“生日礼物。之前没来得及当面给你。”

她推开屋门，恰好和外面等候的李瑞斯打了个照面。

她将盒子放在膝上，蜷起指尖搭着盒沿，并没急着打开。

“那就行。”

像她每次回来时那样，等待一个从未省略的拥抱。

她无声地闭上眼睛，将脸颊贴近了几分。

“困了。”

想到妈妈临走前的那个拥抱，她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个柔软的微笑。

许宁脚步一顿，轻声答了句好，走到沙发另一侧坐了下来。

神奇的是，无论她们相隔多远，血缘好像总能用一个如此简单的动作，将时间的缝隙悄然抹平。

“对了，”她一边整理衣襟，一边像是不经意地提醒，“记得做好措施。”

许宁微微仰起头，借着昏暗的灯光看他。

她拿过搁在一旁的包，从里面取出一只包装精美的盒子。

见女儿平静应下，许母挺直的背放松了些，缓缓朝她张开手臂。

等到重新坐好，许宁任由母亲别好她的碎发，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行李箱上。

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脸侧，将人往自己那带。

沉沉的重量压过来，连同呼吸一并缠绕不开。

许宁倾身过去，轻轻靠进母亲怀里。

“妈妈看起来瘦了点，刚回来还要接着忙工作不过过年应该就能好好休息了，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回去。”

“谢谢妈妈。”

话题自然而然转到了春节。

许宁怔了下，抿唇让妈妈先说。

许宁很快会意，凑过去亲了亲他。

“好的。”

许母温和地看了她会儿，直到听她说完游轮上的见闻，才点了点头。

说完没让人送，挥了挥手便乘电梯下楼了。

窗外天色渐暗，两人断断续续聊到司机发来短信，许母才拎起包，被女儿一路陪到玄关。

“怎么啦？”

“喝红茶吗？还有你上次拿来的大吉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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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姨。”

“好我知道了。”

许宁猝不及防地僵住，好半天才红着脸回道：“他有在吃药”

她迷糊地想着，也跟随倦意陷入了梦乡。

“晚安，ale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