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九十五)截杀(2/2)111 声声慢
。
不敢恋战,阿虎迭又砍杀几个,刚想蹿出包围,头顶溅上许多血,他抹了一把,尽是粘稠的鲜红,掺着白花花脑浆,他一怔,看见副将的脑袋飚着血从眼前飞过。
箭头不偏不倚穿进白袍副将的脑壳,捅出一条脑浆。
呲,一支箭穿进他的脑壳,蒲辇瞪大眼睛,话噎在嘴里,直挺挺地倒下去。
吃够西路军那帮货的鸟气,仁多布里管面前来得是谁,一味砸一路杀,却叫阿虎迭认出来是铁浮屠中的将领,当下气得七窍生烟,两眼冒火,接连挑翻几个杀来的小兵,便要去杀他泄恨,口中骂:“鸟贼!狗日的东路军,你们是要同完颜什古造反吗?!”
可惜,藏在山腰的军兵已经发动袭击。
“赶紧去找水。”
“有埋伏!”
接着,阿虎迭感到自己也飞了起来,他张大嘴,不甘心地瞪出眼睛,看见一柄长刀,没了头颅却还骑在马上的尸体,好像是他自己的,以及——
慌忙穿戴袍甲,众人猝不及防,离得近的赶紧先护住主将,阿虎迭大惊,颜面失色,酒意霎时褪了七八分,他在明敌在暗,不晓得对方底细,只能扯开喉咙大叫,喝令部下莫要乱跑。
箭阵打乱全军阵脚,伏杀才展开血腥的帷幕,仁多布里一马当先,嘴里照旧要喷些骂人的话,哇呀呀地吼,左右手各拿条六棱大棒,挥舞臂膀,瞅准眼前那些光溜的脑壳,一棒扫去,口吐鲜血,两棒同捶,各自脑袋开瓢。
一片滚石顺山坡投下,砸得众人头破血流,眼冒金星,伍长挥动令旗,藏在草丛的好手齐齐朝山下夹道发射,飞矢如流,顷刻射到一大片。盈歌叼两支长箭,蹲在粗壮的松树后头,目光如梭,冷如闪电,盯着底下混乱的人群,然后才拉开弓,放出一箭。
“反了,反了!”
让队里的阿里喜去探水源,阿虎迭摇摇晃晃,好容易吹来阵凉风,浑身一爽,更起困乏,林子里蝉叫得聒噪,越把睡意往外勾,他一路来十分松懈,东路军无论文臣还是武将,对他都毕恭毕敬,想来不会有事,干脆就地歇一歇。
拔开水囊咕噜噜喝灌在里头的酒浆,他念着要逮黄羊,特意装了酒水上路,可天热起来,酒远不及水解渴,阿虎迭越喝越热,脸上浮起酡红,实在耐不住,干脆把上衣脱掉,打赤膊。
“什么人!”
“老子是你爹!”
话音未落,杓哥和曹望之从两翼杀出,一个使矛一个用刀,猛地将阿虎迭的军队切割成两半,两个团团围拢后军,纵马挺出,左右劈砍,收割人头。
挨近七月的尾巴,山东河北褪了年头的冷,暑气熏蒸,闷热难当,温迪罕阿虎迭来南面已经七八年,还是不习惯这股干热,老口渴,他骑在马上,光溜溜的头顶一直冒汗,帽是戴不住的,他烦躁地抹了抹脑门的汗珠,天上明明有云遮挡,怎地还是热?
午时三刻,人困神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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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搭在眉前朝四周姚望,风和日丽,青石崮里平静祥宁,除了偶尔掠过两声鸟鸣,别无动静,阿虎迭看中一片好树荫,迫不及待钻进阴凉,命令众人原地修整。
“东路军要造反啊!”
失先机,不占地利,不占天时,退路皆断,鲜血染红夹道,流得山地一片猩红,阿虎迭见损失惨重,怒火攻心,连连叫骂,想到元帅宗翰还不知完颜什古这贼要反,便想杀出重围回云中报信。当机立断,叫另一名副将掩护自己,两口弯刀舞得密不透风,欲往东边逃。
乌古论盈歌。
一囊酒见底,喉咙烧得滚烫,光喝酒浆,白咂咂没味儿,倒把肚里的油脂都刮干净似的,清口水往外淌,阿虎迭咽了咽,骂骂咧咧,催两个阿里喜去猎黄羊,一名蒲辇也馋,讨好地过来递水,笑容堆得灿烂,想待会儿多分块肥羊,正要说两句殷勤话,忽然听见嗖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