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白晞眼神瞬间清醒许多。

直到——二十四小时。

「就是这里。」

「比治疗前稳定，没有出现异常波动。」

「神经指标呢？」

「准备。」医护人员迅速进入病房，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白晞身上，几分鐘后，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纪禾远走到床边。

晞血液样本中发现的药物代号，白名洲也看见了，他的手指微微收紧。

没有反应。

「有。他们已经成功进入地下研究区，目前都平安。」

纪禾远动作停了一下。

白晞脸色迅速变得苍白，额头冒出细密冷汗，她好不容易喘过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开口，胃里下一波翻搅又再次涌了上来，纪禾远看着监测仪上的数据，神情逐渐凝重。第一关，白晞已经撑过去了，但真正难熬的二十四小时，现在才刚刚开始。

白晞第一个反应却不是自己的病情。

这一次，没有任何疑问，林德雄，就在这座基地里。

「那就好……」她闭了闭眼。

听见最后四个字，白晞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第二阶段开始了。」

「还在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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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禾远接过报告，迅速扫过数据。

「白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纪禾远终于露出笑容。

「禾远……」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好像……」白晞皱起眉，一股强烈的晕眩毫无预警袭来，眼前的天花板开始旋转，胃里也瞬间翻涌，她猛地捂住嘴，纪禾远神色一变，几乎在同一时间，迅速拿过床边早已准备好的容器，白晞甚至来不及说话，便侧过身，剧烈乾呕起来，纪禾远一手扶住她的肩，另一手按下呼叫铃。

「嗯？」

二十三小时四十分。

监测仪上的脑波数据开始出现变化，纪禾远立刻站起身。

白晞茫然地看着他。

第一阶段，成功了大半，只剩最后一个小时。他走到病床旁，白晞依旧安静睡着，脸色比昨天稍微红润一些。

片刻后，忽然再次睁开。

纪禾远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么久？」

「第一阶段完成了。」纪禾远拿起手电筒，简单确认她的瞳孔反应。「目前所有数据都很好。」

二十三小时五十分。

白晞愣了一下。

「有消息吗？」

「纪医师。」一名研究员将最新报告递给他。「残留药物浓度下降了百分之四十七。」

他再次轻声唤她，白晞眉头微微皱起，过了几秒，终于慢慢睁开双眼，视线模糊，天花板像是隔着一层雾，她眨了好几次眼睛，才慢慢看清眼前的人。

「再睡一下，醒来，第一关就过了。」

「欢迎回来。」

至少，不再是那种令人心惊的苍白，纪禾远替她拉好被子。

二十三小时后，b国皇家御用医院，凌晨八点，病房内灯光昏暗，白晞已经沉睡了将近整整一天，纪禾远几乎没有离开过，桌面上散落着一叠又一叠检验数据，每隔两个小时，他就会重新抽血确认药物浓度，而结果，正在一点一点往好的方向发展。

「我……睡多久？」

「二十四小时零十三分鐘。」

「禾远。」

「廝宸呢？」

「白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