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第二天就开始在花店兼职了。

“啊？林哥你都结婚啦？你看起来很年轻呀！”

自从她来了，林一就没机会碰任何清扫工具了。

他不擅长开启话题，但他觉得这个女孩大概跟他有类似的遭遇。

小鱼抬头，看向林一的眼神充满疑惑。

“嗯，我比你大挺多的。”

“小鱼，你还是别叫我‘老板’了，你以后可以叫我‘林哥’。”

林一等小鱼拍好大丽花的照片，做好记录，才继续跟小鱼聊天。

林一看向展架上的一簇乒乓菊。

“我说你可以在我这兼职。”

“谢谢老板，我一定好好学！”

小鱼也是个认学的姑娘。

女孩手指摩挲着纸杯，她不知道怎么说。

“我试过去公园观察，但是公园里都是大爷大妈，我怕他们说教我。就，不知不觉就来这里了。”

女孩点点头。

“他最近在忙，下班有点晚。过两天你或许就能见到他。”

虽然林一给人很疏离的感觉，但是可能因为不把她赶走已经是一种友好的表现，女孩渐渐打开了话匣子。

“老板，我……不好意思啊，我去了几个花店，他们嫌我不买花，都会把我赶走。”

林一尽量让自己表情更加柔和，他好像吓到她了。

林一挺喜欢小鱼的，但是他不习惯小鱼叫他“老板”。他想起了苏姐和夏哥。

小鱼是个勤快的姑娘。

女孩缓步走到林一身边，坐在了一把带靠背的椅子上。

天来一次，每次来并不买花，只是挑一两种花看一会儿。

你不用着急，慢慢学。”

林一走向吧台，找了一个纸杯，犹豫了一下，给女孩倒了一杯焖泡杯里的茶。

“观察花？”

“我和你很像。那时候我饭都吃不起了，也没地方住。

“你要不要来我这兼职？我可以教你实用的花卉知识。”

林一也有点尴尬。

起初林一没怎么管她，很多客人都是进店逛逛就走了，他不会觉得特别奇怪。

段景瑞这几天的确很忙。

“你……是beta？”

小鱼先是有点惊讶，然后开始兴奋起来。

她轻轻“啊”了一身，羞红了脸。

林一面上浮出一丝微笑。

林一一直静静听着。

“真的吗？”

三月二十四号，林一给小鱼介绍的是大朵花卉的花期和养护注意事项。

“我可以送你一簇乒乓菊。”

“小时候喜欢观察植物，长大了总跟它们打交道，长期积累下来，自然就懂了。

“啊！不好意思。”

“而且，我不觉得自己是老板。这家店是我先生给我开的，我……姑且算是给他打工的吧！”

我现在，可以留你在店里。”

林一对这样的状态很熟悉。

“我还有一个oga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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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嗯。他是个很好的人。”

小鱼慌忙蹲下身把纸杯捡起来。

我脑子不太灵光，只够上了职高，然后低空上了个大专，就，学园艺。”

“真的。”

她会用手机记下林一跟她讲的花卉知识和注意事项，给花拍照片，写观察笔记。

“我……我不是来买花的。我……我是来观察花的。”

“哦！我叫于灵，家人就叫我‘于灵’，同学会叫我‘小鱼’。

林一突然的声音吓到了女孩。

“嗯？”

直到这个女孩连续来了两周，他才觉得，这个女孩可能真的不是来买花的。

从小父母偏爱妹妹，教育资源也都倾向妹妹。

女孩低着头，缩着背。

小鱼喝了一口茶，她的眼里是大部分这年纪的孩子都有的迷茫。

有个姐姐拉了我一把，让我在她的花店里做兼职，教了我很多花卉知识。

“老板，你怎么懂这么多啊？”

“好的，老板。”

小鱼突然站起来。纸杯被打翻了。

“你先生应该是个很好的人吧，专门为你开一家这么大花店。”

“嗯，我是学园艺的，家在这附近，就，想着多学点东西。”

“但其实学校里能学到的东西很少，我们学校甚至没有花。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

这是不自信的表现。

“过来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