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瞳孔微缩。

车厢里还亮着顶灯，

她也意识到，自己已经长大到很有耐心了，愿意等待，也许这也是和他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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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俯身替她整理被车门压住的裙摆，指尖很轻地把布料拨回来，又顺手把安全带拉到她身前。

她已经小心翼翼地松开了他，垂着眼皮，有点心虚，有点慌乱。

“……得看我有没有空。”

留下邱然愣在车外，缓慢地处理着这句话里的信息。

路灯把邱然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几乎要碰到人工湖边那座小桥。再往前几步，就是龙舟队夏天训练的水域，岸边泊着一艘小船，船身被湖水轻轻打着，一下一下，像稳定的心跳。

那个吻结束之后，他说了一句“我吹吹风”，便关上车门走开了。

她顿了顿，又随口补充一句。

“会打扰你休息吗？”她一边挪，一边继续问。

“不会。”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小易。”

邱易知道他这会儿需要冷静下。

如果是以前，邱易早已经追过去，咄咄逼人地要他正视她的感情；可现在，她却不着急，只是安静地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

还未来得及开口，又是一下，落在下唇。

邱然神色有些不自然，视线落在她的嘴唇上，却很快移开目光，把卡扣扣好。

密闭的车厢里开着顶灯，有温柔低缓的英文歌在流淌。

“不然这么一次又一次地被你拒绝，我早就和刚才那几个女生一样，识趣地放弃了。”

“不会。”

邱易眼睛一下亮起来。

“每天？”

说完，她弯腰坐进副驾驶。

邱然已经整理好情绪，坐回驾驶座，手搭在方向盘上。

“那我要是每天都去呢？”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偏过头来看她，声音低而哑：“昨天你问我的问题，还有刚才那样，我没有理解错吧？”

邱易低头拨弄了一下车门上的储物格，小声嘟囔：“这是我的生存哲学。主动给自己创造一点积极的心理暗示。”

邱然动作顿了顿。

邱然沉默了好几秒，最后只是低低叫了一声：

邱易的小腿被蚊子叮了几个包，痒得厉害。她低头轻轻挠着，指甲在皮肤上划出浅浅的红痕，又隔着车窗，看向站在路边的人。

邱易低头揉小腿上的蚊子包，回应道：“没有错，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十分钟后，车门再次被拉开。

“好了。”他沉声说。

“那只要有空就可以。”

他稍稍侧身拉开车门，推开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的邱易，示意她坐到车里去。

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慢慢收紧，指节泛白。

“会影响你工作吗？”

下一秒，一双微凉的手忽然贴上了他的脸颊。掌心柔软，带着一点夜风吹过后的凉意，轻轻托住了他的脸。

“嗯。”

邱然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下意识地观察周围，确定没有人路过看见他们，才将注意力放回邱易身上。

“当然。”

还没反应过来，邱易已经微微前倾，极轻的吻落在他的唇角，像蜻蜓点水，轻轻触碰后就离开。

邱然看着她，有些无奈：“你怎么总能把话往自己想听的方向理解。”

说实在的，他的反应很冷淡。

邱然似乎一直在望着那艘船出神。

动作做到一半，他抬起头，刚好对上她眼里含着笑意的打量。

邱然整个人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