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看到多少，或许在她走下楼梯的时候，邱然已经在人群里看着她了。

伊帕内马的夜晚热闹非常，酒吧门口有人举杯大笑，街边停着出租车和摩托车，沙滩上还能听见party那边传来的音乐声。邱易赤着脚，走得并不快，邱然一言不发地接过了她提在手里的鞋，提着行李箱走在旁边。

邱然也停下来，回头看她。

刚才那几分钟，他没有任何破绽。

街边有人回头看他们。几个游客从酒吧门口经过，手里拿着啤酒，听见这一声，都下意识慢下了脚步。

拴着她的线在邱然手里。

“但是你为什么真的不在乎？”邱易尝试冷静一点，深吸了一口气，可还是越说越急：

走出沙滩后，邱然把鞋递给她。

她眼睛通红，酒意和泪水一起涌上来，几乎让她看不清他的脸。

她什么都不管了。

邱然停下来，面前是几阶石子铺的楼梯，而她穿着高跟鞋。

邱易的心也跟着她落空的手一起坠落到地狱。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比如你对程然很生气，你会……”

邱然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警告的意味：

她语无伦次，突然感到一阵冷颤，因为恐惧，因为邱然好像真的不一样了，因为她总觉得自己是风筝，随风起飞的前提是——

邱然似乎再次戒掉了情绪、令她读不出他喜怒哀乐的任何一丝波动。

邱然看了一眼，蹲下来。

“你为什么来找我！”

邱易忍不住了，开门见山道：

邱易转身就逃。

“走吧！你住哪。”

行李箱的轮子在石板路上滚出很轻的声响，一下一下，难听得让人发疯。

“为什么不在乎？”

走出几步，还是忍不住回头喊他：

可酒精的后劲又涌上来，眼前的灯光变得瑰丽而魔幻。

他替她扣好鞋带，起身，两人继续沉默着往前走。

“邱易。”

如果不是她碰巧被caio牵到沙滩上，如果不是那一瞬烟花亮起来，如果不是她认出了那个侧影，她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邱然曾经在她十八岁生日这一天，来过里约的伊帕内马海滩。

她听见邱然说：“先回酒店，再慢慢聊。”

邱易低头穿鞋。

他放手了？

谁都没有先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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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表情，伸手扶着她的手臂，等她一步一步下去，走到平路上，他便松开了手。

他是什么意思？

邱然跟上去。

细带绕过脚踝时，她的手有点抖，扣了两次都没扣好。

他不在乎了。

她崩溃地喊出来。

邱易忽然停住。

可她错了。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邱易边走边想，也就两个多月而已，邱然又修炼到下一境界了。她原本以为自己离开他之后成熟了很多，见识了很多人，也见识了更广阔、更热烈的世界，一定能更从容地面对他。

他们沿着海滩外的路往前走。

“看路。”他忽然说。

“我不在乎这个。”他平静道。

也或许，在她和caio亲吻的时候，邱然已经决定离开。

她打断他：“我知道。”

不过，只要小易喜欢就好。”

邱易低头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的肩膀上，像无数次他帮她系鞋带、拉拉链一样，这是一个普通的兄妹间的温馨时刻。

她觉得这一切应该都是假的，伊帕内马是假的，caio是假的，她的短发和十八岁是假的，邱然的心更是假的。

“哥，caio不是我男朋友。”

眼眶忽地又热起来，她停住脚步。

在被邱然抛弃这件事面前，没有冷静可言。

或许他看见她吹蜡烛，看见caio吻她，看见她在众人中间，看见她笑得那么开心。

“你不是不在乎了吗？你不是说

什么被情绪主宰的时候要思考和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