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滋有味剖了莺娘身躯，这漂亮女娘被划开后也不过是这么一副皮肉，外囊好看，内里却是腥臭。

元璧一向温文有礼，田淑真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失态样子。有那么一瞬间，田淑真浮起一个念头, 心忖莫不是因为那谢五娘子？

田淑真这么自顾自猜测，然后心口蓦然浮起一缕嫉意。

这时却有人轻轻推开门, 这不问而入的女娘正是田淑真。

她是京中贵女，容貌手腕从来不输给谁，而谢冰柔不过是个川中养大的野丫头，不过会扮柔弱装可怜罢了。

元璧这么坐着, 她便跪坐一侧，轻轻握住了元璧手掌。元璧手掌微凉, 掌心似有些汗水, 田淑真亦隐隐有些古怪, 可却无暇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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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待他发泄了愤怒，缓解了压力，他又觉得可以了。

她此刻心口尽数是嫉意，想到谢冰柔秀丽纤弱模样, 心里就好似生了一层邪火。更不必说元璧对谢冰柔那般亲昵，却对自己避如蛇蝎。

田淑真性子十分要强，又觉得自己还有许多话没有跟元璧说清楚, 故而凑向前来说一说。但她到底是个年轻女娘，故而有些羞涩。

那言语里已有些不耐之意，却顿时使得田淑真心头一酸。田淑真非但没有走, 反而这么依偎上去。

田淑真除了羞涩, 还有一些紧张。当然这时候她也留意到元璧有些不对, 不觉凑上前去。

后来他将莺娘扔去了东市的臭水渠，那是他犯的第一桩案子，却并没有怎么惊惶失措。

于是这一切，愈发不可收拾。

元璧慢慢伸出了手掌, 这样掩住了面颊。他手指分开，露出了精光闪闪的眼睛。他手掌慢慢往上摸索，摸着自己发髻，然后痉挛似狠狠一抓, 将几络头发这样抓下来, 如此乱糟糟的散在脸边。

她却只听道元璧淡淡说道：“出去——”

田淑真忍不住动情说道：“倘若是谢五娘子，你会不会唤她走？只怕元公子会留她在身边，跟她有说不完的话。独我这么个人，方才会惹你厌。”

他居然又行了。

元璧剥去了血衣，擦拭了凶器，割了莺娘一络头发。杀了人后，他居然有了某种兴致，于是还去漱玉坊里寻了个妓子。

也许二人之间生出些龃龉，所以元璧黯然神伤，做出这么一副为情所伤模样。

田淑真言语里亦带上关切：“元公子, 你这是怎么了？”

说到底，元璧的疾病一多半来于心里。腿疼也好，对着女人不行也好，这一切都源于他压力太大，进而情志失调，乃至于让心里的疾病化作身躯的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