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刀刃之上瞧见了自己的眼睛，以及自己的脸。

——什么都没有。

。

秋月白笑了，然后又突然止住了笑。

“噌——”

秋月白被这一声惊得向后退了一步，有些迷茫，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迅速捡起刀翻出窗外。

真是……不堪回首啊。

陌生到……突然熟悉了起来，仿若回到了当年，他也是这样挑灯制定着逃走的计划，忽而一个转身就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还被吓了一跳。

可，又是谁在盯着他、提醒他？？

啊。

翌日。

什么恩仇，什么声名，什么金银珠宝……只肖一刀，万事皆梦。

恍惚间，刀刃悬于面前。

确实有人丢了什么砸在了这里。

刀入鞘。

秋月白轻悄悄地去窗边寻找方才发出声音的东西，每一处都查看得很仔细，但却什么都没找到，只有木质的窗户边缘有一个微微凹陷的不规则的坑表示他确实没听错。

他环视四周，一片昏暗的黑，只能隐约看见一些树木的轮廓，并没有见到人影。

得意楼分前后，前部分在明处、白水城最热闹的地方，后部分在一处山谷之中，行踪隐蔽，是安身立命之所，今日秋月白要去的就是白水城。

后半夜里，秋月白并没有睡觉，他在等一点点的破绽，只要一点点就够他重新找到那个人，但却无事发生。

白水城这一部分的得意楼就是绝大多数江湖人了解到的得意楼了，若有交易，皆在此处完成。

窗外，冷风拂面，带着些潮湿的气息。

他想了想，重新从窗户外翻进去。

仿佛一切都是由于他太过压抑而产生的幻觉，又或者，那个人太会藏了。

雨水顺着房檐往下滴落，打在了他的脸上，冰凉的触感使人清醒，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差点做了什么。

面，伸手，轻轻抚摸过刀鞘，凉意仿佛从指尖传递到了心尖。

忽而想起之前用这把刀烤鱼的时候。

然而人已经不见，秋月白再次回望四周——这里安静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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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而窗外有什么东西用力的击打了窗户，将屋内的人惊醒，刀“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刀出鞘，虽有灯火，仍是寒光凛凛。

杀人时鲜血滚烫的感觉还停留在手上，一种疼痛堵塞在喉头，将人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将烛火放置在一边，宽大华丽的袖摆晃动着，白如玉一样的手指已经搭上了刀鞘，将其微微往上一提，取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

秋月白想，好陌生。

这张脸，毕竟也有隔了九年未曾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