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看见听到这话的男子神情立即变得有多么阴鸷和执拗。

凤流牵起他的手，神色和缓道，“燕弄乖乖，我们去吃饭吧？”

“嗯。”

凤流垂头看着他磨破皮的脚背，愧疚道，“燕弄乖乖，刚才是我的错。”

两人在侍女捧来的沃盥里净了手，用手巾擦干。

腰系黄玉禁步的大女官应下，“是。”

少年看着他，面上带了几分疑惑。

男子说，“燕弄要不要在凤宫住一段时日？燕弄还没逛过凤宫呢。”

凤流继而补充道，“从凤席那得知的。”

屏息凝神的侍女们都不敢上前替二人布菜。

负责布菜的六名侍女候在两人身边。

得到回应的凤流兴高采烈地执箸不停，离燕弄已经放下公箸，见状又拿起公箸继续替他夹菜。

凤流问，“燕弄要做什么吗？”

男子露出得体的笑容，“我叫凤流，燕弄乖乖喊我名字就行。”

凤流脸上露出一抹失落之色，解释道，“现在是午时，你昏睡的这段时日还未进食。”

凤流瞧着他吃荔枝时乖巧可爱的模样，脸上不禁露出了几分愉悦。

少年执起金漆公箸夹着面前的菜放入自已碗里，心情甚好的男子替他夹菜。

菜品已呈完上桌，侍立在妖皇陛下身边的大女官拿着手中的一根银针一一扎入菜中验毒。

凤流视线一直落在姿态优雅的少年身上，对方神色淡静，仿佛天底下没有任何东西能入他的眼。

离燕弄重新低下头，“我能回魔界了吗？”

凤流牵着他徐徐走至金殿，“传膳。”

离燕弄扭头看了凤流一眼，接过荔枝吃进嘴里。

少年应了一声。

“嗯，我叫离燕弄。”

楚楚粉衫，姿色姣好的一排侍女莲步轻移，一一呈上菜肴摆上奢华又不失高雅的雕花亮金鼓桌。

离燕弄不理会这话，他主动牵回了凤流的手，“不是要去吃饭么？凤流，我们快走吧。”

离燕弄许久没听见对方说话，抬起头看他，“陛下？”

凤流忍不住撩拨他的心绪，亲手替他剥开荔枝果的外壳，递到他面前，“燕弄乖乖给你吃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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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燕弄说，“燕弄谢过陛下好意，只是我不用吃饭的。”

凤流显然地愣住了，不知道接下来该和他说些什么了。

离燕弄面无表情地抽出被凤流牵住的手。

离燕弄伸箸到凤流夹给自已的同品菜肴里，夹还给他。

他俩倒像是互相较量，谁也不甘示弱，不愿认输，又像是赌气一般，无可撼动的倔强性格，不肯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