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起哈哈大笑，柏奕看了看四面遮天蔽日的丛林，“我猜应该是这边，”

曾久岩恍然大悟，也跟在柏奕身后往前靠近。

“那走。”

郡主……

曾久岩怔了怔，“神了，你怎么知道的？你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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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到此处，两人都没有了在湖心垂钓的心情，曾久岩回头望了一眼站在船头的船夫，“蒙叔，麻烦靠个岸吧！”

“哎，老将军都一把年纪了，还是退不下来……”曾久岩两手交叠于脑后，他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又忍着停住了口。

“啊……这就要回去了吗？”

柏奕微微凝神回想了一会儿，“我没听说太医院有谁接过将军府的诊……或者等我回去再翻一翻记录。”

他指着南面，曾久岩顺着柏奕所指的方向看去，那儿确实有一条小路。

“怎么不认得。”那少女的脸又冷下来，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着急和恼火，“方才我们郡主的兔子明明就是往这边跑了，我追到这里才不见的，是你们就是你们，不是你们也是你们，快些把我们郡主的兔子还回来！”

曾久岩看起来并不生气，宜宁郡主那种人肯定是不会养兔子的——那眼前这个丫鬟应该就是另一位宜康郡主的人。

曾久岩和柏奕都有些不自觉地心一沉——这不是怕什么来什么吗。

要是过了汝阳关，进了北境四州的地界，那申集川这三个字就是响当当的了。北境有三个州的兵力先前是在申老将军手里的，如果不是他拉出了一条连续的坚固防线，常胜也不可能在最北端的靖州府和阿尔斯兰部争锋。”

所谓玉兔

“不知道，”曾久岩摇了摇头，“这个你在太医院，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啊？之前张神仙说是邪祟，牛鼻子老道看谁都出邪祟，结果被申将军丢出府了。”

“什么玉兔。”曾久岩皱起眉，“我们没见过啊。”

不多时，两人果然看见一大片用浮木圈起来的水田。

掐指一算，宜康今年应该和柏灵差不多年纪，曾久岩笑道，“郡主丢的是什么玉兔啊，既然走丢了，我再送一只？”

“没有，”柏奕卷起袖子，踩着着岸边的黑色大石慢慢靠近，他小心地扶着一旁的枝蔓，“我也是前几天听我爹随口提起过，说莲芷喜欢近水的地方。需要水，但又不大能暴晒，我看这边越靠南的位置树越茂盛，猜他们可能会在这个地方挖个池子来养。”

“药田啊，”船头的船夫摇起了船桨，“小侯爷的这位朋友是大夫吗？”

曾久岩叉着腰，“我上一次来玄青观还是七八岁的时候我爹带我过来的，谁没事儿跑这儿来给自己找不自在啊。”

曾、柏二人同时回头，见高处站着一个丫鬟模样的少女，她双眉倒竖，还未等两人解释，就接着问道，“我家郡主的玉兔刚刚往这边跑来了，你们见了么？”

正当柏奕差不多快要走到离岸最近的一块水田时，两人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带着警惕的女声，“什么人？”

“听说是生病了，皇上特许他回京修养一段时间。”

“赔？就怕是小侯爷想赔也赔不起呢，我们郡主的玉兔是上个月观

四月的莲芷还只冒着青青的花芽，看起来有一点像刚刚立起的内卷荷叶。

“……算是吧。”柏奕轻声答道。

柏奕颦眉，只觉得心中被眼前少女的趾高气昂激起了几分厌恶。

“所以申老将军到底是为了什么回京的呢？”

曾久岩愣了一下，“你认得我？”

站在山石上的少女定睛瞧了瞧，似是这会儿才认出了来人，她轻哼了一声，“原来是定边侯府的小侯爷啊。”

小舟靠岸，曾久岩与柏奕一道往枝叶茂密的山林里走，这里的大树遮天蔽日，合抱之木随处可见，柏奕跟在曾久岩身后走了许久，都不见有什么平整的土地，眼见又快要绕回原点，柏奕试探地问道，“……所以，你也不认识路吗？”

“不，我这位朋友想去玄青观的药田看看，”曾久岩答道，“麻烦您往西边去靠靠。”

柏奕的目光亦认真起来，“是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