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就要去拽李莲花的后领，被李莲花一侧头避开了。

“我二人轮着守，或是一人一夜，或是一人一个时辰，左右不至于跟一个病秧子计较。”

他一觉醒来，便是第二日清晨。

好在宣城四面围谷，抵挡了些寒意，倒不至于冻得如外头一般。

吃饱了就开始打盹，李莲花坐在火堆边，困乏得直点头。

笛飞声点头，“比上次好吃。”

一别数日，再回到这里时，街道已经全然改换了面貌。

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狠狠咬了一大口肉。

夷颔首，不吝赞美，“不错。”

白天他睡了一路没驾过车，三人同行，总不好一点活不干吧？

虽然天寒地冻的，但这样的环境下，围着火堆吃热乎乎的烤肉，就显得格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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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过城镇时，三人都换了一套加厚带绒的衣裳。

他撑身站起来，掸了掸衣袍上的草渣，满目不赞许的斜了李相夷一眼。

笛飞声在一棵边盘膝坐下，刀鞘往地上一杵。

李莲花伸展了一下四肢，拒绝了。

李相夷点头认同，在这一点上，此二人倒是出奇的一致。

李相夷一顿，看过去，“上次？”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只见店家商铺，不见了交错坐落的各色摊贩。

李相夷抱着剑催促他，“你要是困了，就回车里休息。”

“晚上我来守夜，你俩去车里睡觉。”

温暖的火光下，火星子劈啪作响，很快三条鱼一只兔子，就啃得只剩骨头。

“别总动手动脚的，能不能给人留点体面？”

寒风呼啸摧剐，大雪连绵，积得过膝。

至于后来他们究竟是一个时辰一换，还是一宿一换，李莲花并不清楚。

李相夷含笑点头，转身朝马车方向对他做了个请的姿势。

李莲花踩着地上绵薄的积雪下了马车，喝出一口白雾，抬起拢在袖中的双手，撩开头上的细绒兜帽。

李莲花本就怕冷，里三层三层的裹，还披了厚厚一层斗篷。

街道看着规整不少，井井有条。

咔嚓一声，李相夷手里捏断了一根枯枝。

笛飞声嗯了一声，又慢悠悠的道，“是啊，你那会儿还在四顾门画悬赏令呢。”

从西南高远的地势下来后，三人驾车一路向北，几日光阴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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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北，天气就越冷。

“不用，你自己回去歇着。”

过了中州后，北方的天气格外的冷。

“行行行，我自己来。”

李莲花斜他一眼，一甩袖子迈步进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