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住微微作揖，“裴公那边，老奴已经放出消息，想必不日，裴公便会来宫中，您还是早做打算为好。”

“废什么话，他是你的幺弟，就不是我的胞弟了么？”

……

季昌宁抬头，看着这殿外，似乎看到了未来，似乎看到了这江山的未来……

秋庭桉那老狐狸，怎么养得出这样一个干净的小羔羊。

“太子殿下莫非也要步那礼部尚书后尘，质疑本宫之意？”

“我虽没什么权势，但是见此佩，犹如见太师和大将军……”

牙住低头，“陛下，此番是否对太子苛刻了些，毕竟殿下……”

季辛语调清冷，目光淡淡扫过季祈永：

“若真如此，殿下无需多言，免得伤了和气。”

“罢了，你既曾助我，此番便权当我偿还你一份人情。”

“噗——”

“该放他出去历练一番了……”

殿内——

偌大的殿内，除他以外，空无一人，漫漫日子，唯剩孤寂……

鲜血从口中溢出，顺着他的嘴角滑落，染红了地面。

季辛抬眸看向季祈永，这傻子还笑呵呵的，明明……

随着木桩转动，剧痛袭来——

大雨之下，两人一站一跪，倒成了殿前，别样的一道风景线。

“父皇，此案尚有疑点，儿臣愿以微薄之力，替胞弟申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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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昌宁抬手轻挥，牙住便退下，只留季昌宁一人，坐在龙椅之上。

“唔……！”

季辛一脸无语的看向季阳：

季祈永不挣扎，只是静静等着痛苦的到来，如此煎熬，他好似习惯了。

行刑台，那棵沉重的大树桩被狱卒重重放下，压在季祈永身上。

季祈永说着，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没用……但起码太师和大将军的威名总是有的。”

“有了这个，那姑娘身后，便有长公主府和东宫的双重庇护，女子行走朝堂不易，多一份势力，便多一份机会。”

“老奴不敢妄议先帝——”

季辛言罢，毅然步入雨中，与季阳并肩而立，面向殿内：

季阳愣住，“……你竟愿意帮幺儿？”

季祈永忙不迭地解释，从袖中取出一枚东宫特有的象形玉佩：

明明她是要与他争权夺势的。

“牙住……你看他们俩，当年父皇是不是也是这般看朕的。”

“不……不是，阿姊误会了，我是想把这个转交阿姊。”

季昌宁苦笑：“太子被子安保护太好，他有为君者的善，却没有当政者的狠，治天下，靠的帝王之术，他身上全无。”